這個表麵看去生活氣息濃鬱的四單元,但截止到目前,已經死亡二人的情況下,仍然沒見其餘住戶有任何動靜。
季禮的眼神還是那片灰色,現在的情況已經逐漸冷卻下來。
雨衣男之前外出702隻用了兩分鍾時間,現在來看他大約還剩下三分鍾時間,隨後就需要回到702之中。
季禮仰起頭,透過層層圍欄看向樓上的方向,那裏靜悄悄一片。
好像隨著曹源身死,第六人出現之後,鬼物的襲擊隻能告一段落。
現在幾名店員的心中,那塊壓抑了許久的石塊終於落下,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他們都已經算是找出了生路。
接下來,隻需要守護在雨衣男身邊,就足以拖延到第二天天明!
餘郭在邊上扶著牆麵喘著粗氣,臉上止不住地亢奮,嘴裏碎碎念叨著:
“鬼物,是真實存在的!這麽多年,終於讓我找到了!”
閒置下來,幾人的神經也逐漸沉穩,季禮看了看一臉激動的餘郭。
他總覺得這個外表樸素的男人,對於鬼的執念,遠比對人要高。
正常來講的話,經曆了丁妙心、曹源的身死,還能夠展示出如此情緒,最起碼他不會是一個正常人。
不過最讓季禮側目的,是方慎言。
方慎言這個男人,季禮第一次與他相見時,就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味道。
這股味道,並不是沾染,而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說起來玄之又玄,但這隻是一種直覺,別人無法察覺,但季禮可謂是對死亡最為了解之人。
他能夠感應到,方慎言絕對經曆過死亡……
或許沒有徹底身死,但一定是與死亡的邊緣擦肩而過!
所以,他才會如此漠視生命!
關於曹源的計劃,看似是季禮的謀劃,但最初的爆發點,還是方慎言那一記重傷。
世界沉寂下來,方慎言也恢複了少言寡語的狀態之中,與先前分析任務時的廣開言路,截然相反。
季禮無聲無息地將這二位分析了個透徹,最終總結出了一點。
“能夠在酒店任務中表現優異從而存活的,沒有一個是正常人!”
“照你們這麽說,就算是我活過今晚,今後的日日夜夜也都會與鬼物相伴?”
沒人開口之下,雨衣男這個最為普通的角色,還是忍不住發言了。
他可謂是整個事件中最無辜的人,平白無故被一個變態女子盯上,甚至變成女鬼後仍然要糾纏與他。
這也是本次任務的起始。
聽到他說話,季禮才終於將目光對準了這個“特殊”的男子。
沒有回答他的話語,季禮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說實話,他根本看不出來這個男人身上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
能夠讓一隻鬼如此“青睞”,亦或是特殊對待。
其實到現在為止,仍然有一個讓季禮如鯁在喉的疑點。
鬼,沒有人性的複雜情感。
雨衣男,憑什麽會被區別看待,甚至無法傷害……
“我們回702吧,時間快到了。”
就在此時,方慎言看了一眼手表,出言提示道。
雨衣男打了個激靈,剛才的吵鬨讓他差點忘了這個時間限製問題,也不管其他人,自顧自地朝上方走去。
季禮看著他的背影,皺起了眉頭。
方慎言看了一眼,“怎麽了?”
季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在雨衣男準備重返702的那一刻,他心中沒來由地閃過一絲不祥之兆……
這說不清是什麽理由,或許是那個始終沒有答案的疑點,或許是他數次任務經曆的直覺。
但沉思片刻後,他還是跟隨著雨衣男的腳步,開始向樓上走去。
“你們說,那隻女鬼現在在哪?”餘郭這個時候俏咪咪地來了一句。
方慎言轉頭看了他一下,抿了抿嘴唇沒有回答。
季禮也同樣沒說話,因為他的右眼皮開始抽動,那份怪異感越來越強烈,已經讓他有了一些生理不適!
眼前近在咫尺的雨衣男背影,那個裹著暗色雨衣的身軀在他眼中變得模糊和縹緲……
就像是有什麽東西阻隔著,無法完全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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