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外的大雨早已停歇,雨水尚未乾涸,但玻璃門上遍布水漬。
越發陰冷的大廈之內,上演著一幕幕殘忍至極的景象。
“別救了!”
方慎言捏了捏有些發漲的指關節,將還要試圖忙碌的餘郭阻止了下來。
二人並排站立在一起,看著麵前僅剩的十人。
方慎言的眼神中越發迷惑,最開始的時候28名工作人員直接死亡十人。
無論他們如何解救都無力回天,他們也漸漸地認同了季禮所說的被附身就無解的說法。
而隨後他們就發現,一旦他們距離工作人員更近,反而會加快活人的死亡速度!
這是一個新的發現,但是卻很奇怪。
這種變化讓方慎言想到了季禮之前所說的猜測。
店員距離工作人員越近,他們死的越快,這似乎構成了一種殺人規律。
但是,讓方慎言冥思苦想不得的是,這些工作人員是如何被鬼物同時俯身的?
這件事情還沒想通,隨後發生的一切就更加讓他驚疑。
隨著方慎言和餘郭的撤離觀望,剩餘還未死的十名員工,就又出現了古怪的情況。
這十個人,雙手都統一地扣在頭顱上,但卻遲遲沒有動作!
好像是被定身在同一姿勢一般,可哪怕周圍人全部都死絕了,他們仍然沒有舉措。
餘郭有些急躁地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從懷中抽出了煙盒,分給方慎言一根,輕聲說道:
“方老師,這是什麽情況?”
方慎言目光幽深地盯著當前僅存的十名活人,吸了一口煙微微搖頭:
“我不知道。”
他說這話時,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現在是午夜三點二十分。
從最初的一樓動亂開始,過去了二十分鍾,而這最後的十個人卻整整十分鍾沒有動彈!
就保持著那僵持的死法,卻並沒有真正下手。
“我總覺得鬼物在故意拖延時間,也許是它受製於真正任務內容的約束。
隻有到了某種節點,它才可以肆無忌憚地殺光我們!”
方慎言抬眸沉思了片刻後,給季禮打去了電話。
但電話,卻遲遲打不通。
……
另一邊的潼關與常念已經抵達了三層附近,他們正在試圖尋找季禮,與之會合。
“這一路上我一直在想殺人規律的問題。
任務內容也許會出錯,但鬼物的殺人規律是不會變的。
從這一點上,我們可以反過來推敲真正的任務信息。”
潼關低著頭,不斷警惕四周,他現在還不清楚一樓此刻的狀況已經出現莫名的暫停。
常念抬頭看了眼有些發黃的光源,沉思了下說道:
“可是死的這些人,都有什麽共性……”
潼關從懷中拿出了酒店手機,隨意翻開備忘錄,遞在了常念麵前,沉聲說道:
“手機!
也許季禮的猜測並不是完全錯誤,工作人員確實是因為接觸了我們店員才接連遇害。
但我們不是詛咒的源頭,或許酒店手機才是!”
常念有些沒能理解,她看著潼關手機中記錄在案的28名工作人員名單,猶豫之下說道:
“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任務內容並沒有錯?”
潼關搖了搖頭,隨後將備忘錄裏的名字都全部刪除。
“我也是剛剛才想到,酒店手機在我們每個店員的身上。
之前死亡之人也確實是位於我們身邊死去,隻有這最後一批一樓人員,是我們已經離去後卻也全部中招。
當時我還沒能反應過來,直到我剛才拿起手機試圖重看任務內容方才醒悟過來。
我的手機上,已經將所有存活人員全部記錄。
或許,鬼物的殺人規律,是殺害酒店手機周圍的工作人員、包括各種方式與手機接觸的活人!
這才是它的判定方式!”
常念停住了腳步,她的身軀一陣泛冷,“那麽,任務內容還是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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