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追了,副店長!”
胡裏攙扶著晴姐,一步一頓,每一步走出都會在地上留下一條血痕,觸目驚心。
田文在後麵走著,幫都不幫一把。
晴姐儘管傷勢並非太過嚴重,但也架不住流血,她此刻四肢酸軟,全憑胡裏扶著。
“再拖下去,她死定了!”
田文聽到胡裏這話,反而冷冷一笑。
晴姐死了,對於他來說猶算好事,罪物已經讓同店之人生出極深的隔閡。
他現在還指望,晴姐一死,那麽她的罪物必然會落於自己手中。
聽著後方人的呼喚,薛聽海置若罔聞,他提著槍,踏著血腳印,走在十七層的長廊中,精神緊張。
季禮這些人,他今晚一定要殺。
原本,他還認為第七分店沒有罪物,一個剛剛抵達二星接到聯合接引任務的分店,再強能強到哪去。
但萬萬沒想到,光是靠著計謀,就差點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這種城府和心機,已經讓薛聽海這個資深店員心生忌憚,甚至是恐懼。
他看到十八層房間窗口開著,就明白第七分店一定是采用偷梁換柱,轉移地點刺殺逃奔的計劃。
那麽,就必須要追下去!
至於,晴姐死還是不死,倒並非那麽重要。
薛聽海,也不在乎。
第四分店的幾人拗不過薛聽海,隻能沿著十七層的走廊一點點向前走著。
這條寂靜的長廊上,有一灘血跡。
從1714房門口延伸,一直連接到另一端的儘頭,那裏也是一條離開的樓道。
薛聽海,佇立在1714的門前。
他知道,季禮就是從十八層的這個位置逃到這個房間內,再離去的。
敞開門的1714,那股冰冷的寒風愈演愈烈,已經達到了風聲鶴唳的狀態。
雪花迷眼的時候,薛聽海看到了房間內躺著的幾具屍體。
他們一動不動,血腥味極為濃鬱,想必是被第七分店滅口的一家。
薛聽海猶豫了一下,忽聽得另一端的樓道裏,傳來了一陣奔逃的腳步聲!
淩亂而又嘈雜,顯然不止一人。
他趕忙從1714門口略過,快速追逐而去,後麵的中年人和田文沒奈何,隻能也跟隨過去。
而那邊的樓道裏,小千度葉,遵從季禮的吩咐。
此刻手腳並用,腳步重重地踩踏在堅硬的樓梯上,雙手拿著兩隻鞋,同時在路過的牆上用力地拍打。
這裏,隻有她一個人,卻製造出了數人一齊的腳步聲!
而當第四分店之人,全部走過1714門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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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在黑暗中明亮的眼睛,登時睜開,這是薛聽海看一眼就越過的“屍體”,此刻卻“活”了過來!
房門,吱扭一聲緩緩被拉開了一個口子,門板後方一個男人從裏麵走了出來。
麵對著第四分店離去的背影,甩手就是一刀!
這一刀很是精準,正直插進了晴姐的後心!
晴姐這次真的要命了,原以為她隻需要考慮的是何時絞殺掉第七分店之人,從而離去。
但萬萬沒想到,在她以為不會發生危險之時,還是得到了致死的一刀。
她極力地扭過頭,那張因驚恐而走形的麵容,就想看一眼到底是誰終結了她的性命。
可根本做不到,隻能帶著最後一絲不甘咽氣而亡。
第四分店,一共隻有五名店員參與本次任務,但誰也不會想到。
在任務尚未開始之前,就被第七分店殺死了一名!
甚至,那名店員是一個擁有兩樣罪物的資深者!
薛聽海轉過頭的一瞬間,看到的就是這個景象。
他看到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冷峻至極,站在走廊中,衣衫獵獵。
抬手間,就將他的店員一刀斃命!
薛聽海,直到這個時候,才終於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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