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貴生凝視著那張枯萎乾癟的臉,慢慢抬起頭時,眼中是懸在數十米之外的玫瑰酒店,他依稀見到些許人影,仿若天空的星點,隻是漆黑。<\/p>
“我成暗棋了嗎……”<\/p>
在那種處境下,這已經是他能夠做到的最優解,隻不過真相遠遠超出了預期,導致結果也產生了難以想象的變化。<\/p>
現在身處鬼洞的人,將不再是直接影響玫瑰酒店局勢的主導者,但卻是激起巨大變故的誘導者。<\/p>
因為他們讓茹茹媽暴露了,想要維持酒店的基本秩序,茹茹就不得不從幕後,走向台前。<\/p>
根源性鬼物終於要出現了,這等於也給了留在酒店裡那些人機會,將一個本來無解的題目,強行創造出了一絲解題的希望。<\/p>
“如果,我們所有人都是同一陣營的話,那麼局勢是向好的。”<\/p>
衛光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他拿到的唯一線索就是針對茹茹媽,甚至說那都不是線索,僅是一個提示。<\/p>
是他順著這個提示,借助侯貴生,達到了如今的效果,也是一場豪賭。<\/p>
“我怎麼覺得,現在也是茹茹願意看到的局麵呢……”<\/p>
薛聽濤的嗅覺還是敏感的,他立馬感受到了這一步步變化的某些蛛絲馬跡,圍著棺材低聲念叨。<\/p>
不錯。<\/p>
侯貴生眯眼望天,似在尋找著什麼,臉色也愈發有些難看,接話道:<\/p>
“這一切,看起來是茹茹操控、擺布了茹茹媽,後者隻是前者拿到了台前的木偶。<\/p>
我們把它的木偶砸了,逼得這隻鬼不得不親自現身,總領酒店。<\/p>
但這裡麵有個蹊蹺,如果茹茹媽真是一個純粹的木偶,那衛光就不可能在那一晚看到它。”<\/p>
侯、薛二人,同時將目光對準了棺材另一側的衛光,那眼神中不是質疑,而是單純的分析。<\/p>
衛光單手扶著棺材,深吸一口氣,扯出了袖子裡的細絲,又撩起了刺穿茹茹媽屍體上的那一大把細絲,低聲道:<\/p>
“那就隻有一種解釋了,即便是這種情況下,茹茹媽也未必完全受其擺布……”<\/p>
換言之,事情的真相很有可能是,茹茹媽的確是茹茹搬到台前的木偶,但這具木偶即便死掉了,卻依舊不夠聽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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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們,通過扳倒茹茹媽,逼茹茹走出幕後,同時也給了它能夠真正牢牢掌控酒店的機會。<\/p>
這是一個對人鬼雙方,都樂意見到的重要一步。<\/p>
到這裡,侯貴生終於眼眸閃動起來,他好像將很多之前沒能想明白的問題,都有了解釋。<\/p>
“茹茹對其母親操控的缺陷,極有可能就是我們苦苦尋找的玫瑰酒店的漏洞!<\/p>
正是這個缺陷,讓鬼差能夠得以入侵,鑽進酒店體係之內,同時方慎言所掌握的漏洞,應該就是這個。<\/p>
知道漏洞的存在、與漏洞究竟是什麼,這是不同的兩個問題。<\/p>
現在,因為掌握了茹茹媽的屍體,你我三人意識到了第一個問題。<\/p>
但第二個問題的答案,是掌握在方慎言的手中,正因為提前知道了答案,所以他才會做出了那個選擇!<\/p>
茹茹在等,它在等借我們之手,徹底除掉茹茹媽,從而幫它抹平漏洞;<\/p>
方慎言也在等,他等的就是茹茹抹平漏洞的同時,也必須要從幕後走到台前,這才有戰勝它的可能性!”<\/p>
這就是所有的秘密。<\/p>
一直以來,玫瑰酒店的秩序,就在圍著這個秘密在運轉,身在其中的人們,也在不停挖掘這個秘密,做出不同的選擇。<\/p>
即便,侯與方走的不同的兩條路,但他們之間看似對立,實則是一個總方向中不同的兩個階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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