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鬼是真實存在的,不是通過鏡麵倒影顯形。<\/p>
鋁盆隻是讓他看到了它,但它的存在不依賴於鋁盆。<\/p>
第二拜完成,無形之手將季禮拉起。<\/p>
此時此刻,鮮血與冷汗已經浸透了衣物,黏糊糊地貼在背上,隻是血紅與大紅類似,看不出他的肩頭已遭受重創。<\/p>
越來越重的喘息聲,卻在標誌著如今的險境,兩次嘗試都失敗了,隻剩下最後一拜——夫妻對拜。<\/p>
他有一種預感,若是讓這第三拜完成,會出現他完全無法接受,甚至無法挽回的厄運。<\/p>
季禮的大腦瘋狂運轉,背後的控製者、司儀的聲音、儀式的流程……所有的細節在腦海中翻騰。<\/p>
除了喜堂的布置,關鍵人物其實不多,信息不算雜亂,畢竟最重要,也是最恐怖的時間鬼,如今根本沒有出手的意思。<\/p>
甚至說,季禮推斷正是因為此刻處於“拜堂階段”,這個儀式其實等於完全控製住了時間鬼的這個新娘。<\/p>
它,也是如季禮一樣是當事者,它也必須守在規則之內,不可輕動,否則也將付出代價。<\/p>
如此算來,他留意到了一個此前忽略的關聯信息:司儀與背後的控製者。<\/p>
在這場拜堂事件裡,司儀的戲份無疑是除卻兩位新人外,最重要的一個。<\/p>
而剛才的經曆中,存在一個潛在的規律——司儀與背後控製者的聯動!<\/p>
每當司儀出聲時,背後的無形之手就會控製他做出相應的動作。<\/p>
但當司儀不出聲時,背後的壓力卻幾乎無從感受。<\/p>
這說明,自己背後那個隻能看到影子的控製者,它未必是鬼,更像是一部分規則的體現,且聽從司儀的號令。<\/p>
如果說紙紮童女是“引導者”,那麼它就是“監督者”,司儀是“號令者”,前兩人全都要聽從司儀的指令,而後執行。<\/p>
這樣推斷,就有了一個全新的思路——如果司儀出錯了呢?<\/p>
這場陰婚如此嚴謹,每一個環節都透著不容褻瀆的詭異。<\/p>
拜堂的順序、時機、動作的幅度,甚至每一個字的發音,都必須完美無缺,就連時間鬼都必須在規則內靜止。<\/p>
所以,這場陰婚不容失誤,尤其是司儀這種重量級身份的錯誤!<\/p>
季禮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一個瘋狂而危險的計劃在腦中成形,他想賭一把……<\/p>
“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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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儀的聲音響起,尖銳刺耳,開始喊最後一拜的指令。<\/p>
就在“夫”字剛出口、第二個字還未響起的瞬間,季禮卻毫無預兆的動了。<\/p>
這不是像前兩步一樣是被背後控製者逼著做出的動作,而是他本人主動的動作。<\/p>
他猛地轉身,麵相時間鬼的蒲團,在司儀尚未喊完“夫妻對拜”四個字的時候,搶先彎腰,拜了下去。<\/p>
一直渴求決不能完成三拜的季禮,在最後的這一步,卻主動完成了拜堂,隻不過他提前了!<\/p>
這是一場豪賭。<\/p>
他在賭,任何一個步驟在陰婚的儀式中都不容失誤,哪怕是程序正當,卻時機錯位的細節。<\/p>
儘管夫妻對拜,季禮主動完成了,但卻搶在了司儀指令之前完成,這等於是讓整體的節奏,出現了錯拍。<\/p>
而他之所以敢如此冒險,就是基於一條默認的規則——這場陰婚出現問題,哪怕問題是在新郎身上,但儀式尚未結束,承擔代價的也隻能是司儀!<\/p>
司儀,就應該為新郎的錯誤而買單。<\/p>
時間就此凝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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