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鑷子,沒有外力,但眼皮就是違背了他的意誌,一點點向兩邊拉開。<\/p>
眼球表麵傳來乾澀的刺痛,然後是血管被壓迫的腫脹感,這代表鏡內與鏡外的連接,建立了。<\/p>
季禮的思維在疼痛中依然清晰,他迅速對比前後變化:<\/p>
“梳頭時沒有影響,撐眼時卻開始影響。<\/p>
這意味著什麼?<\/p>
時間鬼的殺人規則,很可能與“眼睛”或“視覺”有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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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它為什麼要強迫受害者睜眼……”<\/p>
與此同時,他的左眼也開始被強行撐開。<\/p>
視野逐漸變得模糊,眼球表麵的毛細血管開始破裂,細微的血絲在視線中蔓延開來,如同在水中暈開的紅色墨跡。<\/p>
他能看見鏡子裡的倒影——時間鬼還在用鑷子撐開那隻眼睛,已經撐到了一個人類眼球不可能達到的弧度,眼球的表麵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p>
而在那隻瀕臨破碎的眼睛深處,季禮似乎看見了一抹神色,一抹發泄式的、殘忍而快意的冷笑。<\/p>
它在享受這個過程,享受被害者被迫眼睜睜看著自己眼睛被毀掉的過程。<\/p>
這個問題並不複雜,既然它要睜開,那生路就必然是閉眼,但難點在於,他現在根本無法閉眼。<\/p>
那股無形的力量強大得可怕,他的眼皮肌肉完全失去了控製,隻能被動地、一點點地被撐開到極限。<\/p>
視野中的血色越來越濃,已經看不清鏡子的輪廓,隻能看到一片晃動的、模糊的紅。<\/p>
眼球表麵的疼痛開始加劇,像是有細針在不停地紮刺。<\/p>
季禮知道,再這樣下去,他的眼球會像鏡子裡的倒影一樣,徹底破裂、失明——而這很可能隻是死亡的開端。<\/p>
千鈞一發之際,季禮動了。<\/p>
他的右手,緩慢而穩定地伸向梳妝台的同一隻小抽屜——鏡外的那一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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