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王庭的諸位大臣已經多日沒有見到謝徽。
布爾格德對外宣稱謝徽每日忙著處理大周要事，所以北境王庭要是無重大事情就暫且不要去打擾。
雖然眾大臣對此頗有意見，但礙於謝徽的身份也不敢多說什麼。
可是實際情況卻並非如此。
“七殿下如何了？”布爾格德在門外焦急地問道。
“殿下已經把自己困在房中三天了，油鹽未進，滴水未沾。”崔悅眉頭緊鎖，一臉擔憂看著門內，“期間我有問過殿下情況，但是他不讓我們任何人進去，隻說讓我們待命。”
布爾格德聞言，神色漸漸放鬆：“既然殿下如此說，那定是沒事的。”
“希望吧。”崔悅說這話時心中卻是在默念：老天，求你保佑殿下能平安渡過難關，讓他能健康地等到儘歡回來。
突然，屋內傳來一聲巨響，接著就是各種瓷器碎裂、座椅摔砸的聲音。
“殿下！殿下！”布爾格德和崔悅齊齊呼喚。
“你們都給我走！別在屋外！走！”謝徽吼道。
“不是說沒事嗎？怎麼……”布爾格德看向崔悅。
“殿下中的是寒食散的毒，這種毒在發作時會讓人極度渴望服用它，但一旦服用又會反過來加劇毒性，循環往複。殿下現在是想憑借著自己的意誌力硬扛過毒癮。但是，毒癮發作時如萬隻螞蟻在身上各處遊走，而且頭部會極度疼痛，就像是有人用錐子生砸腦袋，同時還會覺得身體的血液要從體內爆出。這種痛苦是極其難以承受的。”
布爾格德聞言，就要踹開房門進去。
“你乾什麼！”崔悅攔著他。
“救殿下！你都說這種痛苦難以抵抗，那殿下一人在裡麵萬一發生危險可怎麼辦！”
“不行！他的毒癮已經發作，你現在闖進去他在發狂狀態，我們根本沒辦法控製。”
布爾格德思考片刻，拽開崔悅的手，“管不了這麼多了，總不能讓殿下一個人待在裡麵。”
正說著，他就要破門而入。
“住手！”
崔悅聞聲回頭，便看見常儘歡疾步從門外走進來。
“阿悅，他在裡麵待了多久了？”常儘歡問道。
“三天。”
“那他這毒癮還沒到發作的巔峰時期。”常儘歡說道，“接下來的時間，無論聽到什麼，無論看到什麼，你們誰都不能進去。”
“可是……”
布爾格德本想反駁，卻被常儘歡打斷：“沒有可是，想讓謝徽日後好好活著，你們都不要進去。”
常儘歡聽著屋內摔砸東西的聲音，袖中雙手緊握成拳，“那個女人在哪？”
“在西邊小築。”崔悅回道。
常儘歡麵色冷峻轉身快步便往西邊去。
“你這是去哪？”崔悅一路小跑跟著。
“抓人。”
常儘歡費了些氣力把聽雪抓住關了起來。
“咳咳咳咳……”
聽雪看她這樣子不由得一笑，“阿泠姑娘這是怎麼了？莫不是前幾天受了傷？”
常儘歡掐住她的脖子，“我跟謝徽不一樣，沒那麼多的耐心。我問你，蘇雲卿派你來乾嘛？隻是下毒？”
聽雪依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姑娘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放心，我會讓你聽懂。”常儘歡放開手起身，“我派人調查過你。你是江湖上攬月閣女殺手。你們攬月閣慣會以美色、金錢、權力誘惑目標，讓他們陷入你們的陷阱而不自知。”
“你十歲就進了攬月閣，閣主見你生得花容月貌，便培養你。琴棋書畫，針線女紅，刀槍棍棒，你可謂是無一不曉。而後，你成長到十六歲，已然成為攬月閣第一殺手，是整個組織最好用的刀。”
常儘歡看聽雪臉上沒什麼表情，繼續說道：“後來在你十七歲的某一天，你遇到了趙行川。趙行川救下執行任務時奄奄一息的你，你就被他養在府裡。而在與他相處的過程中，你卻漸漸傾心於他。”
說到這時，聽雪抬眸看向常儘歡。
“你很愛趙行川，愛到你可以為他做任何事，甚至為他去引誘別的男人。”
常儘歡從懷裡拿出幾張紙，“這是你跟蘇雲卿的書信往來。上麵可一字一句寫了你們的計劃。若是我將這些東西呈遞聖上，你說趙行川會怎麼死呢？”
聽雪臉色一變，“你胡說！那些書信已經都被我燒了！你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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