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裡，謝徽因為毒癮而間歇性發狂。
常儘歡便一次又一次地控製住他。
兩人都已經累得精疲力儘。
“還有一天，過了明天，寒食散的毒素應該就能漸漸退下去，你就不用再受折磨了。”常儘歡抱著謝徽，臉頰貼在他的額上，手一下一下地輕輕在他背上拍打著。
謝徽此時已然蘇醒，抬眸看向常儘歡。
眼前的女子雙目通紅，發絲淩亂，這幾日寸步不離地陪著他，寢食難安，讓本就瘦削的臉龐更尖了些。
謝徽心疼地捧著常儘歡的臉：“辛苦你了。”
“沒事。最重要的是你能安然無恙。”常儘歡笑道。
“爹！娘！你們是不是明天就能出來了！”小滿在外麵扒著窗戶喊道。
謝徽和常儘歡兩人相視一笑，“對。”
“那我讓悅姐姐還有喬哥哥準備好吃的，到時我們一起吃！我等你們！”小滿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然後便看見那個小小的身影一蹦一跳地離開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謝謝你，儘歡。”謝徽抱住常儘歡說道。
常儘歡沒有說話，隻是更用力地回抱著謝徽。
夜裡，謝徽沒有再次發狂，而是安然入睡。
常儘歡也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但是，第二天醒來，常儘歡便發現了不對勁。
謝徽的臉色慘白，脈搏已經近乎沒有。
“怎麼會這樣？五年前他服用的寒食散藥量比現在更多，也沒有如此情況。”常儘歡喃喃自語。
此時，小滿在門外喊道：“爹，娘，你們什麼時候出來？”
常儘歡閉上眼壓製住自己的情緒，儘可能不露出此刻的慌亂，“小滿乖，你先回屋等一等，我們出來了自然會叫你的。”
小滿嘟著嘴應了一句，然後就很聽話地離開。
常儘歡看到兒子離去，急忙開口喚道：“阿悅，你進來。”
崔悅聞言進了屋。
來不及對屋內亂象和常儘歡的狀態感到驚訝，崔悅就被她拉到床前。
“阿悅，你給他把脈，告訴我他為什麼還沒醒。”
崔悅看著常儘歡的神色，莫名有些心慌，抖著手給謝徽把脈，然後臉色陡然一變。
“七殿下他……他快不行了。”
“怎麼可能？明明當年他被迫服用寒食散的時間和藥量更多，最後也是這樣成功戒毒，為什麼這一次就要死呢？”常儘歡緊緊抓住崔悅的胳膊，“阿悅，你告訴我，我該怎麼救他？”
崔悅從沒見過常儘歡露出如此恐懼的神色，即使是上一次救小滿也沒有如此。
“我不知道五年前殿下是如何戒毒的，但是這一次或許是藥性不同，或許是殿下本就因過去的毒素傷了根本。我……我無能為力。”
常儘歡聞言，頹然地鬆開崔悅的手，癱倒在地上，雙目失神。
“儘歡，你別這樣，振作一點！”
崔悅要將常儘歡扶起，但是她卻擺擺手，“別……別告訴小滿。”
此時，謝徽悠悠轉醒。
常儘歡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扶起他。
崔悅見此情況便退了出去。
“儘歡，別哭。”謝徽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我不愛哭的，你知道的。”常儘歡吸了吸鼻子，“謝徽，我不明白，為什麼五年前我能幫你，可如今我卻無能為力。”
謝徽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終於肯承認自己是阿泠了。”
“我承不承認真的這麼重要嗎？”
“重要。因為這樣我就知道，你的心裡還有我。”
“謝徽，你怎麼會這麼傻！這五年裡為什麼還要心心念念我這麼一個不懂得愛人的人呢！當初是我不顧一切離開的，你可以恨我的。恨我至少你會過得輕鬆一點，為什麼要讓自己活得那麼痛苦？”
常儘歡說這話時已經滿臉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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