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一眾僧人齊出,將群雄安置下來。
禪房有限,隻能將那些武林名宿請入寺中,其他人便在寺外紮營安歇,另安排武僧巡夜。
群雄對此倒也沒有異議,江湖很現實,一切以實力說話,強者為尊,江湖前輩自然要有優待。
王玨等一眾年輕人,自然也在寺外安歇,他這兩人都沒怎麼休息了,困得不行,打著哈欠就要回去睡覺。
見女俠仍是一臉擔憂,他便出言安慰道:“你怎這麼膽小,要是害怕,就跟我睡一間吧!”
“呸!”女俠啐了一口,俏臉羞紅,嗔道:“你要是再胡說八道,休怪我不客氣!”
王玨也是習慣了她這動不動就翻臉的脾氣,懶得理會,轉身就走,回到營帳中便呼呼大睡起來。
其他人也是困頓不堪,看著來回巡弋的少林僧人,心中稍稍安定,跟著困意湧來,再也支撐不住,紛紛倒頭大睡。
一時間整個少林營地鼾聲如雷。
而就在這時,一個形容枯槁,衣衫襤褸的老者也上了少林,他步履蹣跚的來到一名僧人麵前,說了一聲:“帶我見玄渡方丈!”
隨即便暈倒在地,不省人事,隻把那僧人嚇了一跳,伸手一探,這人體內內力全無,顯然也是遭了那魔頭毒手,當下顧不得其他,趕忙將人扶起,送入寺中救治!
今日坐鎮值守的少林高手乃是玄寂大師,見寺中弟子抬來傷者,趕忙上前查看,隻一見那老者的麵貌,便瞳孔巨震,失聲驚呼道:“單正!”
那些少林弟子,也隨之大驚失色,這些時日以來,江湖皆在瘋傳單正便是那吸人內力的魔頭。
可他如今怎麼會是這般模樣?
不僅功力全失還狼狽至極,更是主動跑來少林,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這其中是有陰謀,還是另有隱情?
“速去稟報方丈!”玄寂意識到情況有變,連忙疾呼一聲,讓人前去請玄渡方丈過來。
而後又將單正扶去禪房,為他療傷!
玄寂指尖搭在單正腕脈上,一股微弱散亂的內息順著經脈探進去,隻覺對方丹田空空如也,周身經脈多處斷裂、枯萎,數十年苦修的內力半點不剩,分明和前幾日受害的名宿傷勢一模一樣。
他壓下心中疑雲,取來寺中療傷的丹藥,親手撬開單正牙關灌下,又運起自身渾厚內息,緩緩渡入對方經脈護住心脈,
單正雖然此刻功力儘失,渾身重傷,已然構不成威脅,可蹊蹺之處太多,萬萬不可輕舉妄動。
兩名僧人守在禪房門口,一手握杖,一手按著腰間戒刀,目光死死盯著榻上人,半點不敢鬆懈。
沒多久,玄渡便帶著一眾玄字輩高僧,以及江湖名宿,匆匆趕來,將禪房團團圍住,嚴陣以待。
玄渡先是上前確認,此人正是單正,而後又沉聲問道:“現在什麼情況?“
玄寂眉頭緊蹙,開口回道:“師兄,事情有些蹊蹺,人人都認定行凶之人是單正,可如今單正反倒成了受害者,難不成另有旁人假借他的名號四處尋仇,嫁禍於他?“
“不可輕下斷言!”玄渡沉聲道:“此事疑點重重,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什麼簡單複雜的!把他叫醒問問不就都知道了嗎!”一個輕佻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滿是不耐。
“師兄,不可無禮!”
“好好好,我聽小娟的!你不讓我說話,我就不說。“
“師兄,你若還這般胡鬨,我就真不理你了!”
“唔……我閉嘴!”
眾人斜眼看去,便見麵色如炭的譚公,身材高大的譚婆,以及斷了半隻胳膊,隻餘一隻手捂著嘴的趙錢孫三人。
禪房裡原本緊繃肅殺的氣氛,硬生生被這三人插科打諢攪得鬆了幾分。
玄渡知趙錢孫乃是渾人,也懶得和他計較,抬指在單正身上戳了幾下。
榻上的單正喉間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眼皮輕輕顫動,似是快要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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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正這段時間過得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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