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神君,神色驚怒,看看自己的傷勢,又看看姿態瀟灑,翩然若仙的林山,驚疑道:“你……你怎麼可能傷得了我……”
林山身形隨風飄搖,目露不屑,神色淡然道:“萬般術法皆虛妄,本尊一劍破萬法!這又有何難驚奇?我不僅刺了你一劍,還用天雷劈了你半天!”
“天雷?”五毒神君渾身一震,神色驟然僵住,腦海轟然炸響。他回想方才那數道威力偏弱、似懲非滅的天劫,瞬間渾身冰涼,顫聲嘶吼:“怎麼可能!那分明是天劫……是天道懲戒!怎會是你所為!”
哢嚓——
話音未落,夜空電光再閃!
一道精準無比的細碎天雷,轟然劈落在五毒神君頭頂!
滋滋電光炸裂,五毒神君頭皮發麻、渾身發麻,被劈得踉蹌後退數步,頭發焦枯淩亂,狼狽到了極致。
一股黑煙更是從他腦袋上嫋嫋升起,充滿焦糊味!
“不對,你便是能傷我,也不可能絲毫不受反噬!”
“不對,那明明是天劫,怎麼可能是你的雷法!”
他強忍頭顱炸裂般的劇痛,眼中滿是瘋狂的不甘,死死盯著一塵不染的林山,想要從他身上找出破綻,忽而厲聲嘶吼道:
“你在騙我!便是你修為通天,在我外執自潰之下,也不可能絲毫不受反噬!你將我傷的如此之重,怎麼可能毫發無傷!”
“什麼外執自潰?不知所謂!”林山目露鄙夷,就很煩這種莫名其妙的人。
“你用的是王岡的身體,又不是你的,我傷他也就傷了!憑什麼要遭受你的反噬?”
五毒神君更懵了,這話說的就更加不講道理了,這外執自潰乃是他所參悟出的規則之力,隻要對他動手,便會遭到反噬,這是規則!
不是你說一句憑什麼,就可以避免的!
我還想問你憑什麼呢!
五毒神君神色癲狂,胸口金色血液汩汩外湧,頭頂焦煙未散,狼狽至極,卻依舊死死攥著自己最後的道則底氣,嘶吼爭辯:
“你傷我肉身、破我結界、引雷伐我!按規則,你早已被自身攻勢反噬重創!你憑什麼完好無損!憑什麼!!”
林山立在晚風之中,白衣勝雪,身姿翩然若仙,聽聞這番歇斯底裡的辯解,隻輕輕嗤笑一聲,眼底的不屑幾乎溢了出來,淡漠的聲音清晰壓過他的嘶吼:
“你的規則?學了兩句楊朱學說,就是你的規則了?荒謬!你不過剛剛碰到規則的皮毛而已!”
他負手而立,俯瞰著眼前瀕臨崩潰的敵人,語氣清淡,卻字字如天律落地:
“你所謂的外執自潰,說到底,不過是貴己的狹隘私道。”
“楊朱雖言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但同樣也說過,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你如今占了王岡肉身,攪亂天下,楊朱之道已被你踐踏殆儘!”
“我且問你,你為何會怕那魔氣?”林山發出質問,卻不待他回答,便主動答道:“根本原因在於,你本身已入魔道,你怕的不是那魔氣,而是怕那魔氣勾動你的心魔……”
“胡說八道!”五毒神君宛如被戳破心中最大的隱秘,當下怒不可遏,也顧不得自身的傷勢,怒吼一聲,向林山撲去。
胸口那道被飛劍洞穿的傷口隨動作猛地撕裂,大股金色血液噴湧而出。
灰蒙蒙的獨我道力儘數爆發,周身灰霧翻湧膨脹,化作無數尖銳的霧刃,鋪天蓋地朝著林山絞殺而來。
他此刻已經不再講求什麼攻守章法,道心受創,隻剩下滿腔惱羞成怒的殺念,隻求拚死將眼前這人撕碎。
仿佛這樣便可否定林山所說的一切!
夜風被狂暴的勁氣撕扯得呼嘯作響,地麵碎石塵土儘數被卷上半空。
林山神色驟然一變!
論裝逼,十個五毒神君也不是他的對手。
可論純真元底蘊、論苦修積澱的功力厚度、論肉身道基的積累,他遠遠不及!
他甚至都沒怎麼練過功,就那麼踏入了陸地神仙境,與真正高手戰鬥經驗更是不足!
便是與王岡時常切磋,大家所用的招式,也僅限於“猴子偷桃”,“神仙摘葡萄”之類殺傷性與羞辱性並存的招式!
但真正的生死搏殺,卻是一次都沒有經曆過。
就一個字:順!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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