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麼?
馬仕三世心想。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瘋了,必須狠狠地出手。清倉,全部清倉,哪怕是虧本,馬仕三世也認了。「學完包治百病,包啟迪人生,還可以包……死後上天堂。」
顧為經讚嘆道:「Oh,Lifeissobeautiful!你知道這句話值多少錢麼?」「嗯嗯,我們之後再聯繫。」馬仕三世隨便地附和道。
「敷衍。」顧為經點評道。
「沒有沒有,你是最重要的。沒有你,就沒有畫廊的今天。」雖然準備跳船了,但馬仕三世這點城府還是有的。「本來之後有個藏家要見,但沒關係,那個再約時間。我們繼續往下談。有什麼事情,是畫廊這邊還能做的麼?」
那邊的顧為經不說話。
那邊的顧為經隻是一個勁兒的笑。
「別他媽的這麼跟我說話。」顧為經笑著說。
「顧?」馬仕三世也跟著笑。
「嘿。」他說,「我們晚上再打這個電話好麼。我隨時都有時間,我隻是覺得,你現在腦子不太清晰。等我們靜一靜」
「馬仕先生。」顧為經似在喝酒,「你之前說話的時候,就像誇獎昏聵的老國王衣服真漂亮的騙子裁縫。剛剛問畫廊還要為我做什麼的時候,就像問上電椅前最後一頓飯要不要點Papa John's披薩的獄警。」咦。
這腦子不還挺清楚的麼?
畫廊主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你覺得我完了。」電話裡的顧為經癡癡地說道:「全世界都這麼想。你打電話來,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完了。」
「我很理解。」
顧為經說道,他似乎又喝了一口酒:「我……不……怪你。有人找到了你,對麼?」
他平靜地問道。
「沒有,顧,你想的實在太多了。」馬仕三世回答道。
「是誰?」顧為經繼續問道。
有些時候。
顧為經像是個白癡,可有些時候,馬仕三世不得不承認,顧為經確實是一個敏銳的人。
「完全沒有這回事。我們是一體的,你是畫廊最重要的資產,你還是我的好夥伴。」馬仕三世說道。「你知道安一直在查帳麼?」
顧為經忽然說道。
「你說什麼?」馬仕三世沒聽懂。
「我知道她的律師做了聯合藏家起訴你的準備……」顧為經自顧自地說道:「Hidden Liabilities你有注意到之前收購協議附錄裡的隱藏債務條款麼。收購企業以後,任何原本未做披露的所有債務以及連帶的一切責任都由原股東承擔,這裡麵涵蓋了包含潛在訴訟的附錄。」
馬仕三世這下聽懂了。
大家都是相親相愛的好夥伴。
當好夥伴馬仕三世準備抱著鍍金吊燈跑路的時候,好夥伴伊蓮娜家族已經從花束盒裡抽出了霰彈槍,準備上一點狠活,給馬仕三世看看大寶貝了。
馬仕三世想跑。
顧為經那邊則想製造虛假債務,一有風吹草動,就先把馬仕三世摁死再說。
馬仕三世記起了奧勒的話,時間不多,火已經燒起來了,船已經漏了,要是他拆吊燈的速度慢那麼一點,就傻冒了,因為安娜那邊就要關門放狗了。
沒想到。
他覺得自己的速度已經很快了,結果還是傻冒了,一頭直接撞上了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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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大傻冒馬仕三世怒了!
「馬仕畫廊沒有任何未被披露的債務,我們的財務很乾淨,你們不能這麼做……你們怎麼能這麼做呢,這是不道德的一」
是啊。
要放狗也應該他真的跑了再說嘛!
他這邊才剛剛從褲衩子裡掏出螺絲刀,還什麼都沒乾呢,那邊人家就帶著槍和狗上門了。
伊蓮娜小姐揮揮手,擼擼奧古斯特的耳朵,說覺得他反正也要偷,早晚都要偷,與其等他偷了再斃,不如直接先拉去犬決了吧。
還有任何法律麼?
還有任何程序正義麼?
這不是純粹的土匪惡霸麼,大家還是不是好夥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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