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遊戲。在《銀河帝國》的由生到死的命運裡,他們的感情死而復生。
他想了很多,準備了很多。
這種感覺就像在手機上花了很多個晝夜去編寫了一封情書,結果,這封情書……壓根就沒發出去。實在淒涼。
奧勒笑了起來,不知是嘲諷自己,還是嘲諷別人。
「怎麼辦呢,怎麼辦呢,奧勒,你要怎麼辦呢。怎麼辦呢,怎麼辦呢,顧為經,你要怎麼辦呢。」奧勒打開窗戶。
他把那顆卵石,把那本《銀河帝國》傾倒垃圾般地從窗戶上倒了下去。
他用手捏住那張卡片,把它從包裝盒上撕了下來,最後拿出鋼筆,直接在盒子的表麵寫了出來。「致顧為經」
奧勒寫道。
他曾經找馬仕三世談話,說他是個慷慨的人,他給馬仕三世第二條船。
現在。
他也給顧為經準備了禮物,他給顧為經這個在這個不可能之地,在這個不可能之時,在拍賣舉行之前最後逆風翻盤的機會。
來一場男人之間的較量吧。
不死不休。
酒店房間的屏幕之上,播放著老電影,包著白色頭巾的奧黛麗·赫本在電影裡飾演的小玉滿懷著熱情,帶領著遊擊隊的村民熱情奮力的抵抗著侵略者。
1944年由米高梅出品,在美國上演的抗日電影《龍種》,據說曹軒老爺子生前就很喜歡這部電影。「真好啊。」
顧為經舉舉杯。
這一切都是如此清晰的,正義與邪惡,天使與魔鬼,這是屬於心懷理想與激情的藝術家的時代,善與惡都是那麼的歷歷分明。
人們在戰鬥,人們在拯救世界,人們重新塑造這個世界。
徐悲鴻,畢卡索,梅蘭芳,奧黛麗·赫本。
從街頭的小報畫手到奧斯卡的女王,每個人都在發聲。
沒有比這更正義的藝術了,沒有比這更純粹的藝術了,大家能夠感受到彼此的疼痛,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呼喚。
能有幸參與這個偉大事業的每一個藝術家都相信,自己正在進行著人類歷史上最莊嚴的鬥爭,並且無怨無悔。
可這部《龍種》真的是完美的藝術麼?
哪怕從政治正確的角度來看,大約也不是,甚至槽點滿滿。
比如說從另外一些觀點來看,這部《龍種》,它就是那種非常經典的「白人」電影。這個藝術潮流可以延續到維多利亞時代的戲劇。
也就是所謂的一「白人演一切」。
舞台上沒有任何有色人種的生存空間,所有的角色都是白人,要演黑人就塗黑臉,要演黃種人就塗黃臉不光是隻有白人是藝術家,其他人都不是藝術家的問題。
這些角色還有很多都是帶有強烈刻板偏見的醜角,比如說,代表性的就是「大名鼎鼎」或者「臭名昭著」的「傅滿州」。
這是某種好萊塢大片場時代的文化脈絡,而這種脈絡又能把很多電影聯繫在一起。
比如,就會有評論認為,從今天的視角來看,如果認為藝術是要還原現實,你批評黑人演員去演「小美人魚」或者「斯內普」是完全不可接受的,那麼,憑什麼就認為由奧黛麗·赫本去演來自華夏黃土高原上的一位農家婦女是可以接受的。
為什麼不能去拍真實的故事呢?為什麼不能更貼近原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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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小美人魚是神話裡的人物,可從來都沒說是白人。
人家「小玉」可真的完全不可能是白人哦。
這是不是也是一種文化的中心主義?這是不是同樣是在一些人的潛意識裡,認為「黑人」比「美人魚」的等級要低,所以不能演。而「赫本」比「東方農家村婦」的等級要高,所以可以演?這難道也不算是刻板偏見麼?
這種論點,也未嘗能說人家說的沒有道理。
評論界狂噴今天的好萊塢「左」的不行,到處都搞政治正確,但在好萊塢大片場時代,各種各樣的性剝削,各種種族不平等到處都是,卻也同樣是不爭的事實。
縱然是曹老喜歡的電影,也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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