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謝雲昭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他甩臉子,馮釗有些不悅。
他向來隨心所欲,隻有別人遷就他的份兒,自從跟著自家二哥乾了大事,底下的人哪個不是對他恭恭敬敬的?
就是現在這屋裡和他稱兄道弟的各軍首領副首領的,和他開開玩笑便罷,也沒人敢真的開罪於他。
更遑論謝雲昭一個被他擄來的俘虜,他願意給兩分好臉,那是看在她是個女人的份兒上,他男子漢大丈夫,不和小姑娘計較,可不代表他允許對方蹬鼻子上臉。
“不就是一塊玉佩?大不了我賠你一個便是。”馮釗有些不耐煩了。
他將謝雲昭還回來的玉佩再次往前一遞:“這個玉佩也是上好的羊脂玉,圖案雕刻的也精細,比你那個破爛值錢多了,夠賠你兩個了。”
經謝雲昭一說,馮釗也有些想起來了,以前當土匪的時候傳下來的習慣,搜刮了錢財都會清點一番,當時手下人沒收了這小娘子他們身上值錢的玩意兒,他也一一看過。
羊脂玉貴重,在一堆零零散散的銀票銅板金玉配飾裡麵格外顯眼,他便沒忍住拿起來多看了幾眼,然而拿起來一看才發現,上好的羊脂玉料子,那雕工的手藝卻不怎麼樣,一個仙人獻壽的圖案刻得歪七扭八,上麵還有很多劃痕,讓這塊玉的價值大打了折扣。
他看了一眼就沒了興致,扔在了一旁。
之後就沒了對這塊玉的記憶。
不過一塊殘破的玉佩,沒想到這小娘子如此緊追不舍。
聽到“破爛”兩個字,謝雲昭眼中閃過殺意。
是人都有七情六欲,但她的情緒感官一向比較淡,尤其是在“生氣”這一情緒上,遇到自己不喜歡的人或者事,頂多也隻是煩躁,像現在這種怒氣直衝腦門的情況,還是第一回。
馮釗也是打過架殺過人的,謝雲昭對他的殺意他自然也感受到了。
但他並不將其放在心上,小女子鬨脾氣罷了。
不過他也沒有哄小女子的心情,哪怕這個小女子長得很貌美。
“不要?不要就算了。”馮釗收回手,把玉佩揣進懷裡。
不料剛要轉身,嘴角就挨了一拳。
馮釗捂著臉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出手的人。
屋內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顯然沒料到謝雲昭會突然動手,更沒想到這個小娘子動手的對象會是馮釗。
要知道,馮釗的馮是“馮幺”的馮。
該說這小娘子是膽子大呢還是不知者無畏?
謝雲昭才不管什麼馮幺還是馮大的,忍一時卵巢囊腫,退一步乳腺增生,她隻知道此刻她想揍人。
打一頓延年益壽,罵一句海闊天空。
她是想活著,但活也得有活法,窩窩囊囊受氣,不是她的活法。
謝雲昭甩了甩手,看著馮釗冷冷一笑:“不好意思,你嘴實在太賤了,我幫你修理修理。”
馮釗大怒,兩步上前就朝謝雲昭揚手。
謝雲昭自是抬手接招。
兩人就這麼在屋內動起手來,除了小翠一臉冷漠,其餘人皆是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回事?
怎麼忽然就打起來了?
他們是幫忙還是不幫忙呢?
幫忙的話,該幫哪邊?
幫馮統領,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的事他們做不出來,幫這位小娘子,和馮統領對著乾的事,他們不敢做。
可是就這麼看著吧,似乎也不太好。
“這是做什麼呢?”
正在眾人猶豫之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聽到這道聲音的謝雲昭不由頓了一下,被馮釗抓住機會,一拳砸過來。
她隻來得及偏了一下身子,但還是被馮釗的時候拳頭掃到,打在她肩頭,將她逼得退了幾步。
眼看要撞上身後的門板,就被人握著肩膀扶住了。
謝雲昭抬起頭,看清了扶住自己的男人的臉。
她愣住。
謝雲景眼神震動一瞬,克製著沒露出異樣,他稍稍平複了一下過快的心跳,看著眼前熟悉的麵容,保持著平靜的神情,微微一笑,道:“小娘子沒事吧?”
謝雲昭回過神,直起身來,看著謝雲景亦是平靜道:“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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