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書昀慢悠悠的講道,“據說隻留下一枚留影玉簡,還有滿穀找不著新娘、臉都綠了的萬蠱門迎親隊伍!”
“哦?”林德騰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一絲訝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靜待下文。
星河劍宗與萬蠱門聯姻,一個主煉劍道,一個擅禦蟲製蠱,被視為強強聯合。
“留影玉簡裡說了啥?”旁邊一個豎著耳朵聽的弟子忍不住插嘴問道。
溫書昀瞥了那弟子一眼,也不介意,繼續對林德騰道:“聖女的原話大致是:枯坐練劍三百載,不敵蠱蟲一室哀。
與其日日聞君煉丹味,不若天涯覓草自逍遙!”
溫書昀忍笑,“聖女在玉簡裡控訴,說那位萬蠱門少門主癡迷煉製一種奇特的腐骨噬心蠱,此蠱培育時需以秘法催動自身腸胃濁氣為引,動靜頗大…
且氣味極其霸道,經久不散!
聖女有潔癖,更對草木清氣極為敏感,實在無法忍受未來洞府日夜籠罩在此等異香之中,直言此味傷道心,此婚毀前程!
故而連夜遁走,據傳是往無儘海深處尋覓傳說中的淨世白蓮去了。”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哄笑和議論。
“哈哈哈!
煉丹味…聖女這理由,絕了!”
“萬蠱門少門主這下可真是…臭名遠揚了!”
“星河劍宗和萬蠱門的臉麵,這次算是丟到無儘海了!”
“不過…想想也是,堂堂聖女,洞府裡天天飄著那味兒…換我我也跑啊!”
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而歡快。
趙銳事件的陰霾被這帶著煙火氣的荒誕八卦徹底驅散。
弟子們交頭接耳,繪聲繪色地想象著萬蠱門少門主得知消息時的臉色,以及星河劍宗長老們焦頭爛額的模樣。
林德騰聽著溫書昀眉飛色舞的講述和周圍弟子的哄笑,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為“味”逃婚…這位聖女,倒是個妙人。
念頭一閃而過,如同微風拂過深潭,了無痕跡。
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案角那份《日報》,在“東域軼聞”欄不起眼的位置,果然看到了一行小字:【星河聖女大典延期,原因成謎】。
天機峰的手筆,總是這般含蓄。
溫書昀分享完這驚天大瓜,心滿意足地品著茶,看著殿內因這八卦而活躍起來的氣氛。
“紅塵萬丈,癡嗔怨念,皆因執著。”溫書昀搖頭晃腦地感慨一句
又看向林德騰,“倒是師弟你,穩坐此間,任憑他聖女逃婚、劍靈作祟,我自巋然不動,這份心性,師兄佩服。”
林德騰微笑不語,隻是提起茶壺,為溫書昀續上茶水。
動作平穩流暢,茶湯注入杯中,碧色澄澈,香氣四溢。
喧囂的八卦聲浪是殿內的背景,溫熱的茶湯是舌尖的回甘。
萬法道基在體內無聲運轉,新得的空間道韻流淌其中,那蟄伏的吞噬道痕被壓製。
那追尋“己道”的空洞依舊深邃,卻在此刻被這安穩的日常暫時擱置。
他拿起下一塊待發的任務玉牌,目光掃過《日報》另一版不起眼角落的一則短訊:
【北荒“葬風古原”深處,近日有異常空間波動,疑有古秘境不穩跡象,各派已遣人探查。】
指尖在冰涼的玉牌上輕輕一點。
“下一位。”清朗平穩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例行公事的利落,瞬間融入了任務殿的嘈雜與茶香之中。
空洞依舊,茶香氤氳。案角的計時無聲流淌,距離下一次模擬開啟的刻度,悄然臨近。
…
識海中,代表周模擬的淡金色光幕準時亮起,比以往更加深邃,如同通往未知的星門。
林德騰端坐於洞府星輝之下,眼神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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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模擬。”意念沉靜如亙古磐石,“目標:修煉《流影遁空訣》第七至九重,領悟空間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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