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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會餘韻未散,萬花園外的長街依舊人流如織,
燈火與未褪儘的花光交織成一片朦朧的暖色。
林德騰與琇瑩分開後,隨著人群緩步而行,
周遭是修士們意猶未儘的談笑與對今日收獲的滿足
行至一處街角,忽聞身後傳來一聲略帶遲疑的清喚:
“林……林德騰?”
聲音有些熟悉。
林德騰腳步微頓,轉過身。
月光下,飄散著粉色的櫻花,不遠處站著一位身著月白仙裙、容貌清麗的女子,
正是素塵仙子。
她身後不遠處,依舊跟著一條舔狗,還有舔狗的那群小弟,
素塵的美眸中盛滿了驚訝,她今日代表玄元仙宗前來觀禮,
方才散場時,恍惚瞥見人群中一個黑袍白發的側影,
與記憶中某個讓她又惱又無可奈何的影子重疊了一瞬。
本以為是錯覺,沒想到真是他。
“你……”
素塵上前幾步,目光在林德騰蒼老的麵容停留,眉頭微蹙,
“你……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
她甚至注意到,林德騰的臉有一道細微舊疤。
“臉上這……是與人爭鬥所傷?”
下界一別,她飛升仙界,拜入璿璣仙帝門下,修為精進,容顏依舊。
而這位當年將她戲耍得顏麵儘失、讓她耿耿於懷的故人,竟已蒼老如斯
林德騰語氣平和:
“並非爭鬥,是修行上出了些小岔子,反噬所致,無妨。”
素塵聞言,眉頭蹙得更緊。
修行反噬能讓人外貌蒼老如斯,留下痕跡,這小岔子恐怕非同小可
對於修士而言,這往往意味著道途坎坷甚至受損,
她想起下界時,此人在外門發牌,卻能輕易戲耍自己,那份莫測與玩世不恭,
與眼前這垂垂老矣、甚至帶著暮氣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你……如今在哪個大宗門潛修?為何不去玄元仙宗?”
素塵語氣裡不自覺得帶上一絲心疼的關切,以及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以他下界展現的潛質,若有玄元仙宗資源扶持,何至於淪落至此?
“散修一個。”
林德騰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是真正的淡泊,
“逍遙自在,挺好。”
素塵一時語塞。
她內心深處未嘗沒有存著若再遇見,定要再戰一場的念頭。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蒼老而落魄的故人,那份憋了許久的念頭,
竟悄無聲息消融了,隻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有些可笑。
再去計較那些陳年舊怨,有何意義。
沉默片刻,素塵輕歎一聲:
“隨我回玄元仙宗吧。宗門雲渺仙峰有不少聖藥,或許……對你有所幫助。”
這是她出於情誼做出的善意,即便對方當年戲耍過她。
“多謝仙子好意。”
林德騰搖頭,語氣依舊溫和,
“我現在,挺好。”
素塵看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眸,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下界材質的黑袍,
心中那點因對方拒絕而升起的不快,也被更深的感慨淹沒。
她不再勸說,翻手取出一枚樣式精巧儲物戒指,遞到林德騰麵前。
“這裡麵是我平日攢下的一些丹藥、靈石,還有些或許你能用上的材料。”
她語氣淡淡,卻不是故作客套,
“收下吧。下界一別,也算故人。
若日後……有棘手的難處,可憑此戒,來玄元仙宗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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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有一份純粹的道友情誼,儘管帶著上位者的姿態。
林德騰看著那枚戒指,依舊是那下界焊上的笑容:
“仙子厚意,心領了。這些於我,確無大用。”
素塵伸出的手僵了一下,定定看了他兩息,終是緩緩收回戒指。
她沒再說什麼,隻是覺得這人,至死都是那副模樣,一直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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