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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德騰看著他,
想起那年興衝衝跑來蹭茶的年輕人,想起斷臂後仍不肯認命的背影,
想起他在任務殿發牌時的蛻變,
這是他在仙界,第一位牌友,也是為數不多能說上話的好友
林德騰心中,有一絲淡淡的觸動,如同深潭之底,一粒微塵悄然沉落。
他抬起手,對著秦風,輕輕一點。
《無為仙法》仙帝篇第二卷草木光合運轉
秦風腳下的地麵,忽然生出無數細嫩的綠芽,瘋狂得圍繞著他。
秦風體內那盤踞多年的禁製,如同烈日照耀下的薄冰,無聲消融
那些被禁製侵蝕多年的身軀,在柔和的綠光中一寸寸修複,重塑。
秦風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皮膚重新變得光滑、緊致、富有彈性。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那刻滿風霜的輪廓,變得飽滿而年輕。
與此同時,一股澎湃的的氣息波動,自他身體內轟然衝起,那是突破仙君的征兆
他因禁製而不得寸進的境界瓶頸,此刻如紙糊的窗戶,一捅即破
秦風本能地想要順勢衝關,但他忍住了,將那奔湧的靈力,穩穩壓了回去。
現在不是時候,林老還在,他不想錯過這最後的、或許再無重逢之期的告別。
林德騰臉上那萬年不變的溫和笑容,似乎有了細微的變化,變得不再機械化。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林德騰說,聲音不高,依舊平淡,卻帶著不一樣的溫度。
秦風的心,猛地揪緊。
林德騰向前走了一步,抬起手,在秦風的左肩,輕輕拍了兩下。
如同長輩叮囑晚輩。
如同老友道別珍重。
那兩掌落下的瞬間,秦風識海深處,多了一份帝級傳承。
秦風不知道那是什麼功法,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他隻是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澀。
林德騰已收回手,轉身向宗門外不緊不慢地走去,
沒有禦空,沒有撕裂虛空,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神通。
秦風望著他的背影,終於問出了那句話:
“以後還會再見嗎?”
林德騰的腳步沒有停。
他的背影漸漸拉長,漸漸模糊,漸漸與那萬裡晴空融為一體。
風中,飄來一道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
“有緣,會相逢的。”
然後,那襲黑袍,消失在天際儘頭。
秦風站在原地,許久許久。
他腳邊,那片宗門的靈花,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
林德騰離開流雲仙宗後,隻是隨意走著,沒有方向,沒有目的。
不知不覺,他來到一座熟悉的地方,天風皇城。
他站在城門外,看著那巍峨的城牆,看了一會兒,
想起第一次模擬時,在這裡呆過一段時間,想起了在這裡做守衛的日子。
現在想來,挺好
林德騰站了片刻,便轉身離開。
他繼續走,走過山川,走過荒野,走過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仙城。
有時在酒樓喝一杯,有時在溪邊釣會魚,有時在某個山頭看幾日雲起雲落。
…
又過了幾十年。
他信步走入一座不大不小的仙城,在一間尋常茶樓臨窗坐下。
茶樓裡人聲嘈雜,多是些低階修士,談論著秘境、法寶、以及仙界最新的風流軼事
林德騰端著茶杯,目光落在窗外人來人往的長街上
然後,他聽到了鄰桌的議論,
“第三魔門那位聖子,近日突破仙帝二境了!”
“第三魔門?妄念魔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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