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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德騰沉默了一瞬,然後淡淡嗯了一聲。
雲縹緲看著他,又問:“你為什麼一副老人模樣?”
林德騰沒有回答,隻是心念微動,那滿頭白發,蒼老的臉,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恢複了原本的模樣,三十出頭,麵容端正,眼神平淡而溫和。
雲縹緲看著那張臉,眼中閃過一絲恍惚,她虛弱地笑了笑,聲音越來越輕:
“如果你拿著那玉釵給我,我可能會慢慢喜歡上你,
但我沒有經曆過那些事,我始終不是她。”
林德騰看著她,又嗯了一聲
雲縹緲聽著他這平淡的回應,忽然笑了,那笑容,虛弱,蒼白,卻帶著一絲釋然:
“原來,我也會墮入紅塵,可惜,”
她垂下眼簾,聲音低沉:
“可惜我沒時間了,我很羨慕她。”
林德騰看著她那即將消散的神魂,問道:“你還有什麼心願?”
雲縹緲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期望:
“能再為我彈一曲?”
林德騰沒有說話,接過流雲逐月,手指輕輕撥動,琴音再起,依舊是《山澗流雲》。
那初時的清越,那中段的纏綿,那結尾的離愁。
每一個音符,都在訴說著一段刻骨銘心卻隻剩一人記得的故事。
雲縹緲靠在岩石上,靜靜地聽著,她的眼睛,一直看著林德騰。
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看著他專注撫琴的樣子,看著他那平淡卻藏著無儘深意的眼神。
一曲終了,又一曲響起,《春澗流雲》,《憶仙遊》,一曲接一曲,
雲縹緲的氣息,越來越弱,她的眼睛,越來越黯淡。
但她始終沒有閉上眼,始終看著林德騰。
…
幾曲過去,她忽然開口了,那聲音,已經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其實,
那玉釵裡的那一縷分身,不是普通的分身,
那是她,用秘法,將自己的一部分神魂,割裂出來的分魂,
如果你用玄元宗的秘法,將那縷神魂,融入我的身軀,
那個世界的她,就會複活,隻是,那縷神魂,支撐不了太久,最多,幾百年,”
雲縹緲說著,臉上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
“所以,那個世界的她,那麼喜歡你,她配得,再活一次,”
雲縹緲意識越來越模糊,但嘴角,卻始終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
這些曲子,真好聽,如果能再聽一會兒就好了,
如果能,再活一會兒就好了,可她感覺,時間到了
林德騰看著她,沒有說話。
雲縹緲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流雲逐月上。
那琴,另一個她親手所製。
那琴音,另一個她最愛聽的曲子。
她看著看著,眼中最後一絲光亮,緩緩黯淡下去。
“替我,謝謝那個世界的我,
謝謝她,讓我知道,原來我也會,那樣喜歡一個人,”
最後一個字落下,她的眼睛閉上了,氣息徹底消散,神魂歸於虛無
林德騰靜立原地,目光落在那個靠在石頭上,已無生機的女子身上
那傾國傾城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釋然的笑意,
仿佛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真的做了一個美好的夢。
…
就在她氣息徹底消散的那一瞬間,
玄元仙宗衍心桃源
太衍仙帝靜坐於古桃樹下,手中捏著一枚白子,對著身前的棋盤。
忽然,他的手指微微一顫,那枚白子從指間滑落,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太衍仙帝抬起頭,望向虛空,眉頭緩緩皺起,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下一刻,整個宗門輕輕震動了一下,仿佛大地在顫抖,在恐懼,
門人麵麵相覷,紛紛問:
“怎麼回事?”
“哪來的震動?”
“哪個大佬在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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