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顏色……有點像,又不太像。”
謝臨風也湊到了望口前觀察。
他也見過燕月的粉球,跟下方這塊墓場上飄散的緋色霧氣,不是一個色號。
但銀字號墓場在自身地形,以及土壤顏色的影響下,也會顯得更像銀灰色。
這個緋霧說不定本來是粉霧,隻是顏色被黑乎乎的土地弄深了而已。
沈霜說是出發來找粉字號墓場,但她其實一點都不希望真的找到。
因為,一旦找到,就說明……
她的好友,真的死了。
“旁邊就有座城池,可以下去問問。”
謝臨風拍拍沈霜的肩膀。
“說不定不是呢?燕月那家夥比我還壯,化作墓場也不至於就這麼丁點大。”
他們找了個隱蔽的位置降落,然後收起了望鏡,搭起車架子,又在頂上“菜圃”上加蓋一塊篷布,依舊把逃生艙偽裝成轎廂。
甚至因為了望鏡留下的孔洞被謝臨風修成了圓形,後麵鋪一塊棉布,就跟轎廂的窗戶後麵安了個簾子似的,配合“轎頂”的篷布,整體看上去更像轎子了。
沈霜跟拖一個超大號行李箱一樣,扯起車架子把手。
“你還是躲在裡麵操縱,方便在有危險的時候及時逃跑。”
“為什麼不換過來,我拉車,你躲裡麵歇著?”
謝臨風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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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力氣大。你拖著這玩意兒,還要在外同人交涉,多累啊。”
“還記得老銀說過,銀墓城之變,有其他城主的手筆嗎?”
沈霜搖頭。
“銀墓城的富戶有可能跟其他城池通過氣,其他城主說不定也知道關於我的情報。”
而在明麵上,謝臨風已經被“獻祭”給老銀了。
要跟別的城主打交道,隻能由沈霜出麵。
“好,好吧。那霜霜你慢點走。剛才我就不該瞎出主意,做什麼了望鏡……”
謝臨風愧疚極了。
他剛才裝了望鏡的時候,從寶物儲物格往外掏了一堆家夥什,誰知道它們塞不回去,現在全成了沈霜的負重。
“沒事,你出的這個點子幫了大忙。”
沈霜揉了一把謝臨風的頭發哄道。
“要不是你的了望鏡,我們也沒這麼快發現粉字號墓場的線索。”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就是……你真的該好好讀書了。活了一百多歲,總不能比布萊克家的小布萊克還次,連了望鏡都能裝反。”
謝臨風臉一紅。
大半是因為,被沈霜rua頭了,既害羞,又高興;
剩下還有一小點不好意思。
勸學這事兒,很多人對他做過。
小時候謝家私塾的先生勸過,他娘他爹勸過,竹生勸過,連燕九都拍著他的肩膀,一臉無奈地吐槽過——
“謝兄,我也不求你那筆字多養眼,至少用毛筆的時候,一個字別占一頁紙,現在這年景,紙張還是得省著用……”
這麼多人勸過,他都當了耳旁風。
女神這麼輕飄飄的一句,卻激起了他的鬥誌。
“霜霜,你放心,我這就回去好好看書,回頭,保管叫你刮目相看!”
說罷,麻溜往逃生艙裡一鑽。
沈霜哭笑不得。
“算了,就當讓他打發時間,不管讀沒讀出名堂,總比酗酒強……”
“前方可是沈姑娘?”
這時,有人站在城門下方,遠遠問道。
“正是,請問閣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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