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邊緣，看著坑底那慘烈的景象，目眥欲裂。淩虛子老淚縱橫，聲音嘶啞：“黑風兄！老熊！”白衣秀士更是癱軟在地，俊雅的臉上滿是絕望和悲憤。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從高空緩緩落下，停在深坑上方。
他掃過坑底，看到黑熊精雖然重傷瀕死，但確實還有一口氣在，緊繃的猴臉明顯鬆弛了一下，甚至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他撓了撓頭，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尷尬和……歉意？
“咳咳……”孫悟空清了清嗓子，聲音也沒了之前的狂放，帶著點不自然的腔調，對著坑底說道：“喂！黑炭頭！還喘氣呢吧？沒死透就好！算你命大！”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光落入坑底。無視滾燙的岩石和彌漫的煙塵，蹲在黑熊精龐大的身軀旁。看著對方那淒慘的模樣——雙臂儘碎，胸骨塌陷，七竅流血，饒是孫悟空見慣了生死，也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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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好歹擺下素齋，洞府布置得雅致，態度恭敬得沒話說，還送丹藥送經卷的……自己一時興起，下手確實忒重了點。
孫悟空伸出毛茸茸的手，小心翼翼地避開黑熊精的傷口，一股精純溫和的法力度了過去，護住他心脈和殘存的神魂，防止傷勢惡化。
黑熊精痛苦地呻吟了一聲，勉強睜開腫脹的眼睛，模糊的視線裡，是孫悟空那張近在咫尺、表情複雜的猴臉。
“那個……黑炭頭，”孫悟空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絲罕見的、幾乎聽不出的別扭，“俺老孫……剛才打得興起，沒收住手。力氣……使大了那麼一點點。”
“對不住啊。”
這“對不住”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簡直比讓他再鬨一次天宮還難。
他抓耳撓腮，補充道：“不過你武藝是真不錯！能接俺老孫幾十招，還能逼俺認真出一棒，在俺見過的妖怪裡，你是頭一個！夠硬氣！”
黑熊精意識模糊，但孫悟空渡來的法力讓他精神微微一振，也聽清了那聲“對不住”。
他艱難地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直抽冷氣，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多……多謝大聖……手下……留情……能……能見識……大聖……真本事……老熊……死……死也值了……”說完，頭一歪，再次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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