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守城老軍言語閃爍,神色惶恐,說起國名變更時那欲言又止、諱莫如深的模樣,淩陽心中靈光一閃,猶如一道閃電劃破迷霧,瞬間便明白了自己師徒這是到了何處地界。
這分明就是《西遊記》中猴哥吐心的那裡。
記憶中關於此地的篇章迅速在腦海中翻湧呈現,那比丘國的國王,乃是一個沉湎酒色、昏聵不堪的君主。
他極度喜好美色,荒淫無度。
後來,壽星老的坐騎——一頭白鹿精,幻化成一個老道模樣,獻上了一個由白麵狐狸精變化而成的絕色女子。
國王得此“美後”,更是如獲至寶,日夜笙歌,縱情聲色,絲毫不懂節製二字為何物。
其結果,自然是將自己原本還算康健的身體徹底掏空,榨乾得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到了後來,甚至連進食都變得困難,更遑論處理那堆積如山的國家政事了。
直到此時,感受到死亡威脅的他才真正知道急了,如同所有怕死的昏君一樣,開始瘋狂地四處尋求延年益壽、甚至長生不老之法。
最終,他聽信了那“國丈”(白鹿精)的讒言邪說,竟要采用那慘無人道、令人發指的“秘方”——剖取一千一百一十一個小兒的心肝,作為藥引,來為自己煉製續命丹藥。
雖然後來此事被猴哥阻止,那作惡的白鹿精也被降伏,但最讓淩陽感到意難平的是,事後那壽星竟然還出麵,給了那昏君幾顆延壽的仙棗。
這算什麼?
這也太沒道理了!
淩陽心中一股無名火起,若是都像這般行事,做錯了事,造下了孽,最後不僅不用承擔嚴重後果,反而還能得到‘補償’,那天下的掌權者豈不都可以有恃無恐,肆意荒淫無度,視百姓如草芥?
反正最後總會有‘神仙’來擦屁股,來‘網開一麵’。
這樣的話,天道何在?公理何存?天下蒼生的福祉,又該由誰來保障?
既然貪圖享樂,那便好好去享樂便是,為何偏偏還要牢牢把握著權利不肯撒手?
遠的如那高坐淩霄殿開會的玉皇大帝就不說了。
近的如那東土大唐的唐皇,其本人雄才大略,亦需克製自身喜好,勤於政事,方能開創盛世。
他這比丘國王,耽於享樂,耽誤的僅僅是他自己的時間和身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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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耽誤的是這個國家的時間。
淩陽緊蹙眉頭,心中憤懣難平。
不過,對於那白鹿精要剖取小兒心臟一事,他此刻倒並不十分擔心劇情會立刻發生。
畢竟,按照“故事”發展,在他們到來之前,那白鹿精已經在此盤踞了三年之久。若他真要對那些孩童下手,早就可以動手了,何須偏偏掐準他們師徒抵達的這個時間點?
這未免太過巧合。
至於說“榨乾國王身體需要時間”這種理由,聽聽也就罷了。
真要搞垮一個凡人的身體,對於一個修煉有成的妖怪來說,難道隻有“榨乾”這一個選項嗎?
若真存了害人之心,隨便在飲食中下點慢性毒藥,或者施展些損人元氣的術法,豈不是更加隱蔽高效?
何須如此大張旗鼓,鬨得滿城風雨,家家戶戶門口擺鵝籠,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和把柄?
雖然心中做了如此分析,但淩陽也深知,此地絕非久留之地,更不能再有任何耽擱。
那昏君和妖道就如同懸在滿城孩童頭頂的利劍,誰知道會不會突然有變化,這天下,不變的東西有很多,但那兩個顯然不在此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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