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洞府內吼聲震天,一個個小妖捶胸頓足,麵目猙獰,表現得比死了親爹還要憤怒,仿佛那唐三藏是他們不共戴天的仇人,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地湧夫人蒼白的麵容上,那抹詭異的紅唇微微向上一勾,勾勒出一個冰冷而諷刺的弧度。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下麵這群表演欲望過盛的家夥,
“哦?”
“你們……真的如此憤怒?對本夫人,真的如此忠心耿耿?”
“自然是真的,天地可鑒。”
一個頂著野豬頭顱,獠牙外翻的妖怪拍著胸脯,唾沫橫飛地表忠心,
“小的對夫人的敬仰之心,那是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好似……好似……那唐三藏他們竟敢傷了夫人您尊貴的玉體,此仇不共戴天,小的恨不能現在就……”
“好了。”
地湧夫人不耐煩地打斷了他那毫無新意的長篇大論,伸出一根纖纖玉指,直接點向他,
“既然你如此忠心,勇氣可嘉,那便由你去吧,去將那唐僧師徒,全都給本夫人捉來,也好全了本夫人療傷與報仇的心願。”
“啊?!”
那野豬妖臉上的激昂瞬間凝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聲音戛然而止,張大了嘴巴,獠牙都顯得有些呆滯,“這……這……夫人……我……”
“怎麼?”
地湧夫人眉頭微挑,“為難了?剛才不是還恨不能生啖其肉嗎?”
“不……不是……夫人……”野豬妖冷汗涔涔而下,支支吾吾,語無倫次。
地湧夫人似乎“體諒”了他的“難處”,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
“既然你覺得師徒三人一起捉拿有些困難,那本夫人給你一個簡單點的選項。”
“你隻需去將那唐僧一人捉來便可,他不過是一介毫無法力的凡人和尚,手無縛雞之力,想來……以你的本事,應該是手到擒來吧?”
“這……這……”野豬妖臉都憋成了醬紫色,心中早已叫苦不迭,瘋狂暗罵:
簡單?
真要是那麼簡單,您老人家怎麼會被打得頭蓋骨都露出來了?
還在這裡嘔血?
讓我去?
隻怕還沒靠近,就被順手捏死了,到時候死在誰手裡的都不知道。
見他如此窘態,剛才還一個個吼得震天響、表現得無比悍勇的其他妖怪們,此刻仿佛集體患上了眼疾和耳聾,有的抬頭研究洞頂的鐘乳石,有的低頭數著地上的螞蟻,有的左右張望仿佛在找什麼東西。
就是沒有一個人再看那野豬妖,更無人出聲幫他解圍或請戰。
“那唐三藏的徒弟,已被本夫人先前重創,實力十不存一,你不用懼怕。”地湧夫人“好心”地補充道,語氣帶著誘惑,“趁他病,要他命,正是大好時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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