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跟篩糠似的。”
“當初在陽間，你一道旨意下去，成千上萬人頭落地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害怕？”
“怎麼不想想他們也有父母妻兒，也會痛苦哀嚎？非要等下了地府，親眼見到這業果報應，才知道‘後悔’二字怎麼寫？早乾什麼去了？”
牛頭也甕聲甕氣地補充：“哼，這還隻是讓你在外圍看看，你如今陽壽未儘，算是‘客人’，還不能真正踏足那些刑罰之地受刑。”
“若你真死了，判官筆一勾，孽鏡台前一照，就憑你濫殺近萬僧人的罪業，嘿嘿……這十八層地獄，少說也得讓你從上到下，層層‘體驗’個遍。”
“到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馬麵聞言哈哈大笑，拍了拍國王那幾乎透明的肩膀，嚇得國王又是一哆嗦：“好了好了，如今這地府風光，你也算大致領略了一遍。”
“說起來，某還有些羨慕你呢，活著就能下來‘旅遊’，見識到這陰司的‘風土人情’，那些陽間的活人，可是想都不敢想這等‘殊榮’啊！”
說到這裡，馬麵像是想起了什麼，扭頭問牛頭：“哎，老牛，說起來，好像早年間也有一個陽間的皇帝，活著的時候就來過咱們地府一趟，那是誰來著？名氣挺大的。”
牛頭那碩大的牛頭晃了晃，甕聲甕氣地答道：“是大唐皇帝。”
“對對對！就是他！”
馬麵一拍大腿，“如今你滅法國王，也算是唯二活著就能下來‘體驗’的君王了，怎麼樣？有什麼感想想說？是不是覺得不虛此行，眼界大開啊？”
麵對馬麵的連番調侃與恐嚇，滅法國國王哪裡還有半分帝王傲氣，魂魄跪伏在地：“小王知錯了！小王真的知錯了！隻求二位神君開恩，讓小鬼早日回到陽間去。”
“小鬼發誓，若能還陽，一定痛徹前非，洗心革麵，一改往日作風，廣行善事，再也不敢濫殺無辜了，求神君成全，求大聖開恩啊。”
“嘁，這就服軟了？真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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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麵見他這般模樣，也覺得索然無味，撇了撇嘴，“罷了，看你這慫樣，估計也不敢再犯了。”
“跟上，帶你去最後一個景點——見見那些因為你而死，怨氣衝天，還沒機會去投胎的‘老熟人’們。”
“讓他們也看看，他們的‘好陛下’如今是個什麼德性！”
……
森羅殿內，孫悟空已將滅法國國王的壽數看在眼中，記在心裡。
隨後又看了看其他的，也不知他看見了什麼，眼神一凝。
他合上生死簿，並未立刻歸還，反而用手指敲了敲那玄奧的書冊封麵，抬頭看向下方的十殿閻羅：
“我說，諸位，你們這生死簿，上麵的這些記錄，到底是怎麼來的？”
秦廣王聞言，上前一步，恭敬回答道：“回稟大聖，此乃天地大道自然顯化之至寶，並非人力書寫。”
“三界生靈自誕生之日起，其一切行為、意念所產生之因果，便會自然映射於此簿之上，形成記錄。”
“哦？所有生靈都記錄在上麵？不會有遺漏？”孫悟空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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