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下界天竺國都,皇宮禦花園內。
時值午後,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在奇石小徑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園中奇花異草爭妍鬥豔,珍禽異獸徜徉其間,潺潺流水穿過玉石小橋,端是一派人間仙境景象。
天竺國國王正坐於涼亭之內的軟榻上,享受著難得的清閒。
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吹走了夏日的些許燥熱,也帶來了一陣難以抗拒的舒適倦意。
國王隻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手中的書卷滑落在地也渾然不覺,就這樣倚著軟榻,沉沉地睡了過去。
恍惚間,他隻覺眼前一黑,再睜眼時,竟已不在那熟悉的禦花園中,而是身處一片空闊無垠、寂靜黑暗的奇異空間。上下四方,皆是無儘的虛無,唯有遠處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閃爍。
“這……這是何處?朕方才不是在花園中小憩嗎?”
國王心中驚疑不定,環顧四周,空無一物,唯有他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正當他茫然無措之際,眼前的黑暗如同幕布般被緩緩拉開,一片浩瀚無垠、蔚藍深邃的汪洋大海突兀地呈現在他眼前。
那海水深邃不見底,波濤微微起伏,在不知名光源的映照下,閃爍著神秘而迷人的光澤,美麗,卻又透著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天竺國王何曾見過如此景象,一時間竟看得呆了,仿佛魂魄都被那無垠的蔚藍吸引了去。
就在此時,陣陣低沉而威嚴的龍吟之聲,由遠及近,從大海深處傳來。
那聲音初時細微,旋即變得洪亮,仿佛能穿透靈魂。
國王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隻見那蔚藍的海水之下,一個龐大無比的黑影正迅速上浮。
“嘩——!”
伴隨著巨大的水聲,一條巨龍的頭部猛地探出海麵。
那龍首龐大如山嶽,頭上龍角崢嶸,頜下長須飄蕩,一雙龍目如同兩輪金色的太陽,迸射出攝人心魄的金芒。
其身軀在海水中若隱若現,覆蓋著森嚴古奧的蒼青色鱗片,猙獰中又顯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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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僅僅是懸浮在那裡,那股源自洪荒的磅礴威壓,就已讓天竺國王感到呼吸困難,雙腿發軟,差點就要癱倒在地。
“天竺國王,不必驚慌恐懼。”
那巨龍開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這奇異的空間中回蕩,“吾乃東海龍王敖廣,今日特與你在夢中相見,並非欲加害於你,實是因你治下國度,出了一位膽大包天、獲罪於天的罪人。”
聽聞對方是傳說中的東海龍王,且並無惡意,天竺國王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努力挺直了身軀。
他畢竟是一國之主,心性非同常人,此刻深吸一口氣,拱手行禮,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原來是東海龍王尊駕降臨!小王失敬!不知龍王所言……那罪人是誰?又所犯何事,竟能驚動龍王親自入夢示警?”
“那罪人,便是你天竺國下轄,鳳仙郡的郡侯——上官氏!”龍王敖廣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鳳仙郡?上官郡侯?”
國王稍加思索,立刻便想起了此人。
沒辦法,整個天竺國,就他鳳仙郡連續三年大旱,災情奏報一封接一封,想不記住都難。
“龍王說的,可是那上官正?”
“不錯,正是此人!”
龍王敖廣冷哼一聲,隨即便將那上官郡侯在三年前十二月二十五日,因與妻子爭吵,竟怒而推倒祭祀玉皇大帝的香案供桌,潑灑齋天素供,並喚來惡犬啃食祭品的褻瀆行徑,原原本本,詳細地說了一遍。
“當真是膽大妄為!不忠不敬!不當人臣!!”
天竺國王聽完,頓時勃然大怒,臉色氣得鐵青。
他萬萬沒想到,那上官郡侯出身名門望族,自幼熟讀詩書,竟會做出如此不知禮法、褻瀆神明之事。
祭祀上天,乃是國之大典,亦是地方官員最重要的職責之一,其莊嚴神聖,乃是最重要的。
便是他這堂堂一國之王,每逢祭祀,也需提前沐浴更衣,恪守禮儀,不敢有絲毫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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