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過了好半晌，古怪刁鑽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刁鑽古怪更是低著頭，不敢看孫悟空的眼睛。
孫悟空見此，知道戲也演得差不多了，再逗下去也沒意思。
頓時，
一股浩瀚如淵、凜然如獄的磅礴氣勢，如同無形山嶽般，緩緩從他身上彌漫開來，雖未刻意針對，卻已讓兩個狼妖感到呼吸困難，靈魂戰栗，雙腿一軟，“噗通”、“噗通”雙雙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這氣勢……太可怕了，遠比他們大王要強大無數倍，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和絕對力量的碾壓感，讓他們興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隻有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臣服。
“所以，你們就是那黃獅精的手下了？”
“是！”
兩妖不敢隱瞞，眼前這位的氣勢實在是駭人得很，就是他們大王也沒這種壓迫感，那種仿佛隨時會被碾成齏粉的感覺太強烈了。
當下，兩人都有些無奈，你說那大王品日裡好好的，一不濫殺無辜，二不恃強淩弱的，怎麼偏偏去偷東西了呢？
還偷了這麼一個強者的東西。
感情他平日裡教導他們遵紀守法，自己卻去乾那偷雞摸狗的事。
“好了，起來說話。”
那兩個妖怪聽了孫悟空的話，不敢起身，還是孫悟空用法力托舉才起來。
“二位兄弟不必害怕，你們是好妖，偏偏老孫不會對好妖動手，你們隻管放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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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人的意思是？”
孫悟空湊上前來，笑得開心：“你們覺得你們那大王怎麼樣？”
“大王是個好的，平日裡對我們也很好，不興打罵。”
“好！”
“既然如此，老孫要跟你們打一個賭。”
“打賭？”
二妖對視一眼，有些不解，“敢問大人要和我們打什麼賭？”
“簡單。”
孫悟空指了指他們懷裡的銀子，“你們不是說，打算用這二十兩銀子去買豬羊，然後做點手腳，落點私房錢嗎？老孫這個賭，就跟這銀子有關。”
他頓了頓，慢悠悠地說道：“你們說，
假如……我是說假如啊，你們倆不小心把這二十兩銀子給弄丟了，然後呢，你們憑著在方集多年的信譽，賒賬買了豬羊回去。”
“等回到洞裡，把這事跟你們大王黃獅精一說……你們猜，你們那位大王，是會二話不說，把錢補給你們，讓你們去還賬呢？還是會勃然大怒，責怪你們辦事不力，甚至要懲罰你們？”
給不給錢？
古怪刁鑽和刁鑽古怪再次對視，眼神飛快地交流著。
他們對自家大王的脾性還是了解的。
片刻後，兩人似乎達成了共識，由古怪刁鑽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但更多的是一種基於了解的判斷：
“大人……我們選……大王會給錢。”
“哦？”
孫悟空眉毛一挑，“就這麼有信心？那可是二十兩銀子，不是小數目，你們大王對下屬這麼大方？”
古怪刁鑽撓了撓頭，苦笑道：“大人，我們不是對自己有信心，我們是對我們大王……呃，怎麼說呢，大王他……有時候挺講道理的，尤其是在這種‘錢財’和‘信譽’的事情上。”
“他常說要‘買賣公平’，‘有借有還’。以前也有小妖弄丟過采買的錢，或者不小心損了東西，隻要不是故意或能力太差，大王多半都會補上，隻是少不得一頓罵。”
“我們這次……雖然是自己想貪點小便宜才可能‘丟錢’，但畢竟豬羊是實打實買回去辦宴會的，為了宴會的麵子和大王自己的信譽，我們覺得……他應該會給。”
“對，會給。”刁鑽古怪也小聲補充道，“大王好麵子，尤其是這種要請客擺宴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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