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韓副官本人,也不該放著特管署其他專員和非凡者不管,殺死下屬一名得力乾將。
單單對著自己人開刀,削弱自身勢力?
而且是冒著暴露的風險,費勁殺死一個具備反抗能力的、時刻機械手提箱不離身的危險非凡者?
這不合常理。
在特管署裡,比劉科長地位更低,實力更弱、也更好下手的人,比比皆是。
白舟不能理解。
而且按照劉科長的口風,幫他爭取晉升的事情,沒有「後台」發力就不太可能。
所以韓副官是一麵看在劉科長的麵子上,幫助白舟爭取到了晉升,一麵又對劉科長這樣。
他甚至還主動找到白舟,鼓勵白舟多多努力,早日晉升非凡。
這人是精神分裂嗎?
……或許,韓副官的存在,應該和「組織」割裂開來。
說不定原因比白舟想的更簡單。
可能隻是劉科長無意間撞見了韓副官的什麼秘密,不得不被滅口?
然而,諸如此類的可能性太多太多。
它們全都化作濃重的迷霧將白舟包裹。
「哢吧——」
墓碑前的水泥石板掀開。
一隻手伸了出來。
白舟爬出墳墓,站在四下靜謐的安息墓所。
他的身形有些佝僂。
但他終究邁開堅定的步伐。
站在原地空想是無用的——
再濃重的迷霧,隻要靠近就能看清。
再湍急的河流,隻要涉足就能知曉深淺。
白舟已決意有所行動。
他知道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從現在起,對周圍的一切抱有十二萬分的警惕。
——兩天。
距離拜血教來臨隻剩下兩天時間。
白舟知道,自己如果要有所行動,最好的機會一定就是在那一天。
在那之前,他必須搞清楚隱藏在韓副官背後的真相。
「試試吧。」
他對自己說。
這份讓人不安的強烈危機感,讓他莫名懷念晚城。
所有人都和他講,晚城有多危險,有多荒謬。
可是……
快要走出安息墓所時,白舟回過頭。
他看向四周林立的墓碑。
頭頂刺目燈帶的光灑落再來,傾瀉在劉科長的「墳墓」上。
白舟的眼神,露出些譏諷和疑惑。
這裡,藍星,特管署……真就好到哪去了嗎?
——難說。
但目前來講……
他隻能祈禱特管署和韓副官是兩碼事。
因為和一個人不死不休,很容易。
和一整個官方組織為敵,
很帥,
但死的也很快。
那種壓力讓人窒息。
「即使這樣,也要查清楚嗎?」
白舟走在無人的路上,輕聲詢問自己。
萬一真查到大問題了呢?
但答案在思考之前就自己出來了。
——這不是當然的嗎?
雖然目前一切全都迷霧重重,白舟有太多不知道的困惑需要解答,
但,他隻清晰地知道一件事情——
有人要死了。
至少,韓副官必須死!
又或許,還有更多的人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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