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老劉在基層蹉跎十幾年,如果沒有我的幫助,還要繼續蹉跎下去。」
「——你說,他憑什麼不信任我呢?」
同鄉,同期,還有互相幫攜的情誼。
難怪劉科長提起「靠山」時,信任而且抱有信心。
「可你殺了他。」
白舟眸子垂了下來,聲音平靜。
「還把他做成……那副樣子。」
「那怎麼了?」韓副官一臉詫異地反問。
「……什麼?」
「這不是他的榮幸嗎?」
韓副官連連搖頭。
他本以為白舟是拜血教的人,可沒想到,白舟好像真是為了劉真來的。
他露出十分不解的表情。
「你知道我們要做什麼嗎?你知道我們的理想藍圖有多大嗎?」
「你不知道,你隻知道殺人!」
「你隻關心眼前的事情……這就是你和老劉這種人鄙陋自私的地方。」
他認真說著:「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個新秩序的誕生,都需要無數生命的鋪墊。」
「——這是必經之路。」
「我和少校,就是這條道路的執行者。」
「而你們,則可以有幸成為我們鋪就道路的磚石,這樣難道不好嗎?」
「我們會成為歷史的英雄,你們也是英雄,我們都為了相同的事業前仆後繼。」
白舟愣住了。
然後他默然,不語。
他開始靜靜地看著韓副官說下去。
平靜到仿佛沒有了憤怒。
原來……是這樣啊。
這個韓副官,或者說韓副官身後的更多人,
比白舟想像的,更高高在上,更理所當然,更不知悔改……
也更該死!
韓副官還在說著:
「難道,我們沒有為老劉的犧牲舉辦葬禮嗎?難道,我們沒有為他頒發英雄烈士的稱號嗎?」
「——死在我們的手上,和死在拜血教徒手上有什麼區別?甚至這樣的價值更大,也更『英雄』!」
「人們不會忘記他犧牲功績,這不是很好?你知道他陣亡的撫恤金有多少嗎?」
「你都不知道,但你早該知道的——」
說著,韓副官的話語,與剛才的白舟莫名重合在一起,
「這就是真正的世界。」
言語上,韓少校自認為扳回一城。
他一向頗為得意自身的言談思辨。
然而,
「啪——!」
然後韓副官就挨了白舟一個極其用力的大嘴巴。
一顆牙齒混著血沫飛了出來。
就像當初在公審台上,軍官們扇黑袍時的巴掌一樣。
「你有點吵了。」
白舟揉著手腕,思考下次要不要用短棍。
……但韓副官不像黑袍一樣堅韌。
驕傲如他,有少校的庇護,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他竟然直接氣的咳了兩口血出來,然後就……
就氣的嚎啕大哭。
他捂著胸口控訴:
「我是老劉的恩人,也是你的恩人,所以,如果我為了更高的理想,需要你們的幫助,難道你們不該幫我嗎?」
「少校花錢養著你們,無條件滿足你們的一切要求,讓你們過上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隻是在需要你們的時候,要求你們為他付出,難道不應該嗎?」
「即使這份付出和回報,是要付出生命的代價,也絕對要做到——這不就是自古以來的信義所在嗎?」
越說韓副官就越覺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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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能因為這樣就殺我呢?」
「是我給了你們成為英雄、見證歷史、甚至成為歷史一份子的資格!」
「這麼多年,他們都吃了那麼多了,就我一直在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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