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就是跳在他的臉上嘲諷他無能!
……但在下一刻,他就不這麼想了。
因為腳下的大地猛地向上拱起,就像是巨龍翻身。
「……?」
少校和一眾軍官同時麵露不解。
「不好!」
忽然,有人麵露驚恐,甚至驚恐到了絕望:
「旁邊爆炸的是公廁,這下麵——是化糞池!」
下個瞬間。
「轟!」
汙濁性的,毀滅性的噴發到來。
腳下的混凝土地麵脆弱的像一張紙,恐怖的沼氣洶湧炸開。
許多被少校秘密培養的得意士兵,被巨大的爆炸衝飛。
混合了黃褐與黑色的汙濁液體,裹挾著無數不可名狀的塊狀物拔地而起,然後鋪天蓋地「嘩啦啦」砸落而下。
「不!!!」
少校的憤怒幾乎要將整個基地點燃。
但下個瞬間,他就後悔自己張開了嘴巴……
仿佛從地獄飛出的汙穢劈頭蓋臉,帶著發酵到極限的惡臭無孔不入。
這位威嚴滿滿不可一世、出身名門而有潔癖的少校大人——
就是這場風暴洗禮當之無愧的中心。
「是誰!是誰!」
壓抑的咆哮不是人聲,少校已經陷入到暴怒的瘋魔狀態。
任由這位少校平時多麼從容優雅,此刻都再也不能矜持下去。
或者說,現在他所經歷的一切……
對他而言,才恰恰是最為可怕的、甚至勝過死亡的事情!
漫天的火光在頭頂綻放,美不勝收,可這裡卻成了汙穢惡臭的無邊地獄,與頭頂形成鮮明對比。
一邊強忍住嘔吐的洶湧欲望,一邊從喉嚨裡生生摳出幾個咬牙切齒的字,他的聲音撕裂了汙濁的空氣:
「抓——住——他!」
「無論他是誰,我都要把他掛在『愛聯邦者』火箭炮上,親手炮決!」
下屬的傷亡和哀嚎完全不在少校的思考範圍,眼下的一切,才對想來心高氣傲又有潔癖的他造成了最大的真實傷害。
他扭著頭,可才剛要有所動作,就發現自己五指間的神秘液體正在黏膩拉絲……
——少校成功失去了理智。
他甚至沒有辦法容忍現在的自己,隻覺得自己已經臟了……而且洗不回來!
「可是,少、少校……」
「我們必須立刻對下屬施救,並組織人手搶救基地設施……」
有軍官顫顫巍巍地向少校報告。
「有些秘密不能暴露,尤其是黑室不能被火災蔓延……」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少校噴火的目光嚇得不敢再說話。
但他的提醒卻讓少校強行控製自己冷靜下來。
事有輕重緩急。
這裡的事情接二連三,這麼大的動靜鬨騰半天,上麵恐怕快要來人了……
本來還好說,都是活生生的功勳;可現在,一堆建築都被莫名破壞。
律令廳或許會調查些什麼……
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現在,你立刻帶人去找韓副官,並調查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少校立刻對著麵前的軍官下達新的指令:
「或許還有一夥拜血教勢力混進來了……我得回去看看。」
——當然,還要洗澡。
洗十遍!
軍官帶人離開了。
但行軍效率是之前的三分之一。
然而,有了這段時間的耽擱,在安息墓所等待他們的,就不會再是白舟。
——而是韓副官的乾屍,和正在發狂的【血渴之遺】!
半晌,那不知從何而來的爆炸終於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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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煙霧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上緩緩沉降。
在這片汙濁的空氣中,
本來貼在牆上的標語,一角碎片打著旋兒,不緊不慢地緩緩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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