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的方曉夏瞪大眼睛瑟瑟發抖。
她也看見那些提線僵屍似的人,聽見洛九的怒聲嗬斥。
少年家裡來人了?
妖精彙聚為了給少主撐腰百鬼夜行,女王提著劍從幻想鄉裡走出來了?
但這些人的鬼怪模樣又讓方曉夏的幻想破滅,心頭發毛的她想起白舟說的“見鬼”…
這人,不會真的來自鬼怪彙聚的陰曹地府吧?
方曉夏的心情七上八下。
然而。
白舟才是此刻真正見鬼的人。
“活見鬼了…………”
白舟握住紫金馬刀的手,微不可查地收緊兩分。
紫金色的刀鋒不再隻是指向前方的洛九等人,而是微微側轉,白舟眼角的餘光緊緊鎖定了這批側後方仿佛隨著霧氣漂流而來的不速之客。
款式的相似讓白舟的心底對這些神秘人生起些許猜測,但他心裡完全沒有他鄉遇故知的喜悅,因為他知道這些人肯定不會是什麼晚城來客。
晚城早就變成廢墟了,沒有了,他親眼所見。
而那種款式的長袍,即使是晚城的黑袍大長老也不常穿在身上,隻在某些大型祭祀時才穿在身上,仿佛象征某種特殊的身份。
白舟也隻見過一兩次,印象深刻。
一這些山村老屍似的人們,卻把他們當做常服穿在身上。
既然不可能是晚城的故人詐屍,那便隻有一種解釋。
他們有可能和晚城的黑袍之間有某種不為人知的聯係。
是拜血教來的?
白舟的心頭升起疑惑。
在洛九的視野裡,這些人是站在白舟背後的隱秘勢力,在白舟身陷險境的時候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但對白舟來講,這事兒顯然不太靠譜。
根據那份解密的檔案顯示,就連晚城據點本身,都已經是被拜血教半放棄的實驗之地。
如果他們一直都盯著白舟,白舟不會對此毫無察覺,更不至於在少校手下多次險死還生。
“怎麼回事?”想到這裡,白舟忽然警覺。
這些人……該不會是衝禁典來的吧?
如果被拜血教知道,他們和官方明爭暗鬥爭奪的《死海密卷》就在白舟手上,出動什麼樣的大人物都不會讓白舟感到意外。
但他們要是能夠定位到禁典的位置,《死海密卷》也就不會落到白舟手上,更沒道理現在才找過來……白舟的眼睛眨巴兩下,眼睛的餘光瞥了一眼坐在車的少女。
所以,他們也是為了方曉夏而來?
思緒流轉,白舟的各種推想全都隻是猜測。
款式隻是相似在寬大的長袍和僵硬的版型,這些並不能夠印證他們的身份,並沒有任何特殊的紋路和獨有的標記證明他們的真實身份一
隻是白舟對晚城見過的一切比較敏感,看見黑色的長袍就會和自己見過的黑袍對照。
白舟在晚城待了十八年,也隻見過黑袍大長老一個人,穿過類似的衣服穿了兩次。
因為比起大長老平時的黑袍來講,它既不華麗也不神秘,甚至堪稱樸素而且僵硬,這才給白舟留下了深刻印象。
當年入侵36號基地,那幾位來自拜血教的血袍長老衣著也堪稱華麗招搖,與此截然不同。這讓白舟引申出一個大膽的猜測一
這些聽海人,說不定也沒見過這樣黑袍的板式!
看洛九就能知曉,作為封號非凡者,看過少校整理的無數秘密文件,卻至今沒有辨認出來著的身份。路燈下,那位見多識廣身經百戰的【美術社】名畫家,也正驚疑不定地打量著這些來者,沒有吭聲。“很神秘啊……”白舟憂心忡忡。
那些伴隨霧氣漂流閃現、恍若僵屍的身影,作為突入戰場的神秘變數……
對他來講,是福還是禍?
然而。
麵對洛九的質詢,灰蒙蒙的霧氣裡傳來忽遠忽近的聲音,帶了些許疑惑: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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