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窣的碎語躥進白舟幾人的耳畔,低語著反複循環:
“大宗師在此……”
“跪下……跪下……”
“既見封號,為何不拜?”
無形的領域包裹上來,耳畔聽見盛大的吟唱和隱約的哭泣,怪誕的一切讓他們頭暈目眩。
方曉夏的症狀最為嚴重。
無形的空氣和凝固的雨水像是驟然活化成線條,燃燒彩色的輝光,斑斕的蟲子扭曲著蠕動著,撲麵而來“嗡!”
白舟心頭一動,刻在愚昧之海上的【撫】字顫動起來,無形的漣漪滌蕩全身,讓他第一時間清醒過來。白舟愣了一下,隨即心中驚喜。
以前隻知道【撫】字能夠削減神秘汙染,卻沒想到還能隔絕神意領域的影響。
一或許,在【撫】字看來,所謂神意領域對人認知的扭曲和影響,本就是神秘汙染的一種。“還有這倆人呢……”
轉頭看向晃晃悠悠快要從天台跌落下去的方曉夏,白舟引導著體內的【撫】字力量,一手拍在方曉夏的肩頭。
“啪!”
無形的漣漪震蕩全身,方曉夏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種種幻想從眼前消失,紛雜的聲音也如潮水般退去。停滯的雨恢複流動,感知到的世界暫時恢複成正常模樣。
四周的天空似乎傳來一聲【達芬奇】的輕咦,空靈的女聲高高在上,帶著某種疑惑。
“剛才那是?”驟然擺脫混亂怪誕的一切,方曉夏一個激靈,全身忽然感到一種強烈的寧靜。緊張,恐懼,混亂……什麼想法都沒有了,她的心情安靜到什麼都不願想,整個人仿佛虛脫。“裝神弄鬼………”
白舟站在天台,俯瞰樓下行來的馬車。
“嗡嗡!”
腰間的紅色寶石震動幾下,紅光流轉全身,站在一旁的寶石魔女也很快掙脫出來。
“哈,雕蟲小技!”
她尋思自己肯定是第一個擺脫神意領域影響的人,轉頭卻發現一旁的白舟和方曉夏全都眼神清明,一副完全沒被影響到的模樣。
……真的假的?
寶石魔女傻了眼,一時間懷疑這神意領域是否隻針對了自己,還是說,她對白舟的高估永遠不到真正白舟手段的百分之一?
與此同時,她看見白舟正擡起手探向自己這邊,不知道要乾什麼。
你要乾嘛?
幾乎是本能似的,寶石魔女“嗖”的一下,將手中端著的寶貝魔杖拿開,一把護在身後。
白舟:“?”
寶石魔女:“!”
兩人麵麵相覷。
驟然停下動作,手掌停在半空,白舟默默收起湧動在指掌間的無形震蕩,表情古怪。
隻是想幫魔女消除影響,誰知寶石魔女剛好在這時醒來。
而且……怎麼還護上食了?
寶石魔女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自己肯定誤會了什麼,俏臉霎時變得通紅。
好在,魔女臉上的麵具能夠遮掩大半。
“想不到,你竟然連靈名秘寶都知道?”
嘩嘩的大雨中,寶石魔女連忙轉移話題,“真是了不起!”
她的表情驚訝,說著也不知道是在誇白舟還是誇自己的話語。
貨賣與識家,有些東西麵對知情者和無知的人截然不同,有人眼裡的破爛,放在識貨的人眼裡就是價值連城的古董。
靈名秘寶更是如此,它的強大隻有聽過靈名秘寶名字的人才能知曉冰山一角,寶石魔女本來都做好了被誤會是截爛樹枝、需要開口解釋的心理準備。
但對白舟來講?
何止知道,我手裡就有這麼一件……
白舟在心裡泛起嘀咕,目光打量著寶石魔女手中的腐朽魔杖。
如果說鬼市那根從寶石魔女手中出現的爆炸魔杖,上麵的古代魔紋讓白舟覺得熟悉,疑似和誅羅紀那個時代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像是對那個時代的仿品。
那麼這根腐朽的老魔杖,上麵的魔紋就比爆炸魔杖複雜十倍幾十倍,隻是魔紋的總體風格和爆炸魔杖如出一轍。
兩者的關係,就像孫子與爺爺,小頭兒子和大頭爸爸。
然而令人扼腕一一這根複雜的魔杖表麵遍布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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