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火,裁判所?
很熟悉啊,這種感覺比遍地霓虹燈光的聽海更加讓白舟覺得熟悉,甚至有點親切。
倏地,有聲音從斜對麵的監牢傳來,似乎是在朝白舟說話。
“中午好啊,獄友,今天怎麼沒再唱歌了?”
“唱歌?”白舟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就是那些稀奇古怪的調調……咿咿呀呀,嗚嗚嚕嚕的,雖然吵鬨,但意外地助眠。”那人說道。借助甬道火盆幽藍的火焰,在昏暗的光線中,一張邋遢不羈的麵孔模糊地映入白舟的眼簾。隱約可以辨認絡腮胡的後麵藏著一張青年的麵孔,燭火般的眼神是那張臉上最具特色的東西,炯炯有神寫滿了求知欲。
“說起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聊天吧,每次和你說話你都不搭理我。”絡腮胡青年看著十分自來熟。“你是因為什麼進來的?”他問。
“得罪了人,被牽連進來……你呢,你是因為什麼?”白舟沒有多講,謹慎地看著那人。
“這麼說,你其實也是被冤枉的了?親人呐!”
趴在鐵窗上,絡腮胡青年看著有點激動,腦袋點得跟啄木鳥似的:
“他們非說我是什麼邪惡結社的成員,老天爺,我都從來沒聽過那個結社!”
他捂著胸口十分痛苦的模樣:“依我看,這帝國真是要完了。”
“你沒嘗試證明自己的清白嗎?”白舟蹙眉反問。
“怎麼沒有?但沒辦法,他們人多。”青年攤開雙手,“隻要他們都說我是,那我不是也該是了。”“那很可憐了。”白舟深表同情,隻是目光仍在謹慎地打量青年的身影,眼角的餘光同時觀察著甬道裡的環境,思索逃離的方案。
“是啊,就是可憐啊!”
像是找到了知音,青年恨不得把臉塞到鐵窗外麵,喋喋不休地說道:“我從小就被人排擠,以至於從學院畢業後完全找不到工作,於是我就想著回老家種地,從行商浪人那裡買了本耕種培育手冊照著學習。”白舟眉毛輕輕挑起,被青年的話勾起疑惑:“回到沒人的鄉下自己種自己的地,這也招誰惹誰了?”“我也這麼想的,直到村長的腦袋上被我種出個蘑菇來。”青年撓了撓頭,“然後我就被送到這了。”....?”
白舟開始覺得對方就應該被關在這裡了。
要麼怎麼從小被人排擠呢,你被抓進來是一點都不冤枉。
白舟又一茬沒一茬地和那人聊著,想要從對方口中套出些情報,但對方隻對咒罵帝國和訴說自己的冤屈有興趣,不然就是蘑菇湯和黑麵包該怎麼搭配才更好吃。
但至少白舟知曉了,這座黑牢裡關押的都是些非凡者,越是向地下,關押的囚徒就越危險。作為儀式師學徒,他和蘑菇青年屬於這座黑牢最表層的囚徒。
被關進這裡來的人基本上一輩子都難出去了,這座黑牢讓人聞風喪膽,所以剛才那個灰袍老頭才這麼不想被關進來。
“看出來了,被關在這裡的人樣樣都身懷絕技。”忌憚地看了一眼還在熱情地喋喋不休的蘑菇青年,白舟若有所思。
在這樣的監牢裡麵,想要越獄是個相當大的難題……就算真的越獄成功,以後在希羅帝國的處境也是個問題。
白舟已經在聽海過夠了被追殺的日子,可不想在希羅也體驗一次。
在聽海把人逼急了,充其量出動一群劃著衝浪滑板的畫家和幾個嘴巴大脖子粗的畸形兒,最多有駕飛在天上的武裝直升飛機。
但在希羅?
對付逃犯,人家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白舟思索著,坐回稻草上沉吟。
思索了一會兒,他又覺得時間寶貴,要不要趁現在熟悉一下那兩座一階儀式。
如果能在回去之前將其掌握,就能直接拿來對付少校……
“汪!汪!汪汪汪!”
狗叫聲在黑暗的石質甬道裡回響開來。
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鐵鑰碰撞的刺耳聲響由遠及近,粗魯的嗓音炸響在晦暗的走廊:
“別睡了,快起來,該死的懶狗們!”
“有段城牆被該死的野狗刨了,急需人手修補,能動彈的,能喘氣的,都給我滾出來!”
“若是乾得好了,自有你們的好處!”
這話說出來,黑牢一片死寂。
“嗯?”白舟調動盧庫斯的記憶,很快明白死寂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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