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才多少?<\/p>
白舟幽幽的目光看向遠處龐大到幾乎遮蔽天空的怪物,作為操縱灰霧的源頭,如果能夠將它反過來“吃”掉……<\/p>
作為準靈名秘寶的紅白馬刀,是不是就能將“準”字摘去,變成擁有真名的、真正的靈名秘寶了?<\/p>
“咻咻咻——”<\/p>
刀光越來越密,越來越快,千百道流光在廣場中穿梭,將無數晚城民眾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像是一場紅白二色交織而成的龐大暴雨。<\/p>
在肆虐的紅白刀光中,一團團灰霧迅速變淡變薄,消失在了空氣之中。<\/p>
晚城的大家擺脫了灰霧的影響,看著那個操縱流光千刃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的身影,一時間心頭百感交集,格外複雜。<\/p>
“懦夫……懦夫嗎?”<\/p>
白舟的問題在他們的心頭回蕩,怪物代替他們的回答更是讓他們默然在原地。<\/p>
曾經逃避的一切全都擺放在了麵前,有心想說對啊確實,這是我們自己選擇的晚城……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完全說不出口。<\/p>
也不知道是誰最先開始,人群中傳來幾聲啜泣,繼而情緒像是傳染,很多人都帶著複雜的表情開始長籲短歎。<\/p>
他們麵露絕望,望著白舟的眼神又帶著些不敢置信的希冀。<\/p>
孩子在哭泣,老人偷偷抹去淚水,中年男女的臉上湧現恐懼。<\/p>
“不、不想死可以嗎……”他們終究在猶豫中給出了不抱期望的問詢。<\/p>
說來也怪,明明該是負麵情緒達到巔峰的時刻,可當人們哭出來時,天空中那怪物的身影卻開始漸漸變淡。<\/p>
仿佛這淚水流淌出來的同時,他們也相當於喝下醫生的藥方,將心中的痛苦與鬱悶排泄出來。<\/p>
原來哭泣本沒有什麼丟人的,對任何年齡的人來說都是這樣,因為大哭一場恰恰是長久鬱結的治病良方。<\/p>
“不想死嗎……”<\/p>
在這一刻,白舟終於收到想要的東西。<\/p>
他收到了晚城百姓帶著猶豫與不確定的祈求。<\/p>
果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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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還是毀滅?是痛苦的活著掙紮還是在安逸中毀滅去死,人們其實沒有辦法回答這個終極問題。<\/p>
不想疼痛,也不想死。<\/p>
麻木的人生是因為還能活著,但若就這樣匆匆死去也絕非人們所願。<\/p>
當自欺欺人的紗布撕開,人們終於直麵了再也無法逃避、再也不能得過且過、再也不能欺騙自己能一直如此下去的自己的人生。<\/p>
麵對白舟的問題,他們終於在猶豫中給出“不想死”的答案。<\/p>
“吼!!!!”<\/p>
腐綠色的怪物仰天咆哮,地動山搖的同時,怒吼聲卻越來越小,最後身影漸漸透明虛化。<\/p>
它深深看了一眼白舟,說道——<\/p>
“痛苦是無法被消除的。”<\/p>
“直麵痛苦之人,必要跨越最為艱難的試煉。”<\/p>
“留在這裡吧,你們最好留在這裡——”<\/p>
“否則,我會在現世等著你們,有膽的話……”<\/p>
聲音遠去了,伴隨晚城的大家終於正視內心的痛苦,怪物的虛影消失在了城市上空。<\/p>
沒人知曉它還會不會在這座城市的上空出現。<\/p>
也許會,也許再也不會。<\/p>
因為城市與天空已經開始搖搖欲墜。<\/p>
當人們意識到世界並非真實,而隻是苟延殘喘得過且過的夢境時——<\/p>
似乎也就自然到了夢醒的時候。<\/p>
“現世嗎……”白舟眉頭蹙起的同時,又下意識心頭一動。<\/p>
無論這怪物在現世是以怎樣的形式存在,又或乾脆是那件黑箱本身,但總歸不再是與晚城融為一體,仿佛這座世界本身一樣無懈可擊。<\/p>
能夠傷害,卻無法殺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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