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視野逐漸清晰,純粹的黑暗從白舟的眼前剝離。<\/p>
頭頂昏暗的燈光灑落,潔白的月光好似白霜鋪了滿地,白舟抬起頭,天上不再是搖搖欲墜的血月,而是一輪皎潔純白的圓月。<\/p>
這也說明,他從夢境回歸現實。<\/p>
“……回來了。”<\/p>
白舟長出口氣。<\/p>
說心頭沒有悵然若失是假的,但腳下的土地卻又比夢境來得踏實,聽海就連空氣都帶著晚城沒有的濕潤。<\/p>
四周安靜得有點嚇人,隻有暗紅色的陶土磚中間,縫隙裡長出的雜草,在微風的吹拂下稍微搖曳。<\/p>
荒郊野嶺,晚風陰冷。<\/p>
白舟環顧四周,剛一轉頭就看見身後那扇鏽蝕的鐵門。<\/p>
大門半掩著,保持之前被半推開的模樣,仿佛時間不曾流逝,白舟和方曉夏才剛推開鐵門走進來似的。<\/p>
——雖然客觀來講,現實也的確如此。<\/p>
“呼……終於回來了。”站在一旁的方曉夏鬆一口氣,同時又左顧右盼,表情很快再次變得緊張兮兮。<\/p>
“這裡,不會也有什麼風險吧。”<\/p>
聞言,白舟搖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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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沒有?”方曉夏高興起來。<\/p>
白舟的回答不假思索:“搖頭的意思,是不可能沒有。”<\/p>
方曉夏表情一苦。<\/p>
“但是,最難破解的就是夢境本身,現在我們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p>
白舟說道,“之後的事情,就隻是後續的收尾工作而已了。”<\/p>
“什麼意思?”<\/p>
“意思是——<\/p>
白舟已經邁開步伐,行走帶風,黑色風衣衣袂飛揚。<\/p>
他說:“估計有架要打。”<\/p>
熟悉的主樓和晚城那座小型醫院一般無二,老式建築的灰白外牆早就斑駁,牆皮脫落的七七八八。<\/p>
醫院內部的窗戶全是黑的,到了晚上也沒亮燈,隻有窗簾隱約被風吹動,又像別的什麼,模糊晃動的陰影顯得陰森可怖,讓人浮想聯翩。<\/p>
這裡的大門緊鎖著,老式的對開木門上刷著深綠色的漆,在月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光。<\/p>
“好嚇人。”方曉夏一縮腦袋,“怎麼看都有種鬼屋的感覺——雖然我們算是剛從鬼城出來。”<\/p>
荒郊野嶺,圓月高懸,還有一座仿佛被廢棄的醫院。<\/p>
如果再來一群閒不住的青年男女,扛著相機記錄鬼屋探險的經曆——那某些奇怪的buff就要集齊了。<\/p>
“誰說不是?確實挺嚇人的……”<\/p>
白舟點了點頭,但話是這麼說了,他卻不僅沒有逃跑,反而依舊朝著緊鎖的大門,大步流星地徑直走去。<\/p>
“那門鎖著呢。”方曉夏半是好奇半是提醒地說道,“你要……”<\/p>
白舟沒有準備偷偷摸摸地撬鎖,也沒掌握芝麻開門的開門咒語,他隻是駐足在了緊鎖的門前。<\/p>
然後抬腳。<\/p>
伸腿。<\/p>
“砰!”<\/p>
一聲巨響,回蕩在安靜的院子裡麵,嚇得方曉夏一個哆嗦,就連頭頂的呆毛都嚇得翹了起來。<\/p>
劈裡啪啦木屑飛濺,大門門鎖應聲打開,看起來不太歡迎外人的醫院一下就對客人敞開了懷抱。<\/p>
——確切描述,不是門鎖打開,其實是木門直接就被白舟給一腳踹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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