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不，這是馬屁。<\/p>
白舟在心底裡默默補充。<\/p>
馬屁之威，恐怖如斯！<\/p>
然而，【怠惰】施放的陰影浪潮還在蔓延，隻是唯獨避開方曉夏。<\/p>
院子裡的地板和雜草全都迅速枯朽，懶得活也懶得再維係自身的存在。<\/p>
麵對向著襲來的陰影，來自拜血教的聖子殿下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張樸實無華的中年麵孔，以及……<\/p>
紮根在他頭頂，蠕動著、扭曲著的紅白相間的大腦！<\/p>
將別人的腦子當做帽子，硬生生扣在自己的腦門上麵，時不時而惡心地抽出兩下，即使白舟見了也是一陣胃裡翻湧。<\/p>
但聖子本人對此渾然不覺，隻是雙眼漸漸興奮地瞪起來：<\/p>
“甚至懶得收起這些【怠惰】的影響嗎？哪怕站在你麵前的是我？”<\/p>
“——這是何等的怠惰！”<\/p>
他滿意，他認可，他感慨著搖頭，頭上頂著的那顆大腦就跟著蠕動兩下。<\/p>
“嗡——”<\/p>
猩紅色的漣漪從那顆血淋淋的腦子上麵蕩開，轉眼就將地上的黑色陰影擊潰，霸道而且摧枯拉朽。<\/p>
“嗯……我認可你了。”<\/p>
被稱作聖子、行為變態而深不可測的中年人笑眯眯的。<\/p>
他抬起一根手指，修長的指尖鑽進自己的耳朵深處掏來掏去，用力深入的程度讓人懷疑他是否要將自己的腦漿掏出來。<\/p>
“現在你該知道我是誰了對吧——我是你的製造者，就像你和你身旁這個小鬼助手的關係一樣。”<\/p>
“跟著我，你就能變得更強，更完善，更成熟。”<\/p>
“——即使成為真正的欲孽之王，也不會是你這一生的終點。”<\/p>
他看著麵前一大一小兩隻氣勢不凡的邪物，久違地有了些許談興。<\/p>
“跟著我，你將分享無上的榮光，見到你無法想象的風景，直至站在藍星的巔峰！”<\/p>
說著，他像白舟遙遙遞來隻手，做邀請狀，高高在上的眼神帶著審視，卻又罕有地戴上幾分真誠：<\/p>
“是想籍籍無名的死去，還是跟隨我，為我征戰天下，成為站在藍星巔峰的存在麼？”<\/p>
“新生的欲孽幼王——做出你人生的選擇！”<\/p>
那嚴肅而仿佛頌唱史詩的尾調拖著怪異的長腔，讓白舟心頭下意識古怪地聯想到跟隨方曉夏的唱詩血影。<\/p>
然後，在聖子灼灼目光的審視之下，桀驁不馴的【怠惰】，沉默著向他底下高傲的頭顱。<\/p>
仿佛野獸垂首。<\/p>
雖然不是想象中的跪伏，但是聖子知道，對一隻新生的欲孽之王幼體來說，這種世間最為高傲的生物肯低下它高貴的頭顱已是萬分難得。<\/p>
至少是個好的開始。<\/p>
他有信心將這世間最危險也最高貴的野獸調教至對他心悅誠服。<\/p>
“久違的高興……讓我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顫抖。”他的嘴角緩緩咧開。<\/p>
嗯，物理意義上的，因為他頭頂真的有血淋淋的腦子正在顫抖，像是一隻蠕動著觸手的紅色活章魚。<\/p>
似是感應到來自白舟觀察這顆大腦的目光，聖子的表情帶上幾分自矜，說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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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腦袋，來自你的同伴，【傲慢】。”<\/p>
“雖然他不認識你，也不認識我，現在也已經不存於世了……”<\/p>
他抬手拍了拍頭頂那顆大腦，濕滑的觸感傳來啪嘰的惡心回響：<\/p>
“——但他將會永遠與我們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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