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哇嗡哇嗡哇——”<\/p>
警笛在身後回響,搖晃的中巴車在山林的環形公路下山狂飆,時不時輪胎就響起刺耳的吱拉聲,打破夜幕的寂靜,那是中巴車在漂移過彎。<\/p>
明明是險峻的山路,一不留神就是衝出懸崖,可中巴車左衝右突狂飆下山,幾次險象環生都又漂移回了閻王殿外。<\/p>
坐在車上的白舟和方曉夏感覺自己正在“飛”起來,因為慣性導致兩個人的屁股在顛簸中幾乎完全脫離座位——<\/p>
很難想象這樣的一幕不是出現在疾馳的跑車上,而是出現在一輛形如公交的中巴車裡。<\/p>
但似乎這樣的一幕,也隻能出現在公交車裡。<\/p>
因為這上麵沒有安全帶。<\/p>
——更刺激。<\/p>
似是想到了什麼,白舟的目光從後方的追兵挪到身旁的方曉夏,嘴唇動了幾下,卻沒發聲。<\/p>
“……”<\/p>
方曉夏看見白舟的嘴唇翕動,眼睛不由得眨巴兩下,像是讀懂了白舟的口型。<\/p>
然後,她也同樣張嘴,一樣沒有發出聲音。<\/p>
如此緊張而人人自危的公交車裡,兩個人在引擎轟鳴滿是汽油味的公交車角落,悄無聲息地完成了無人知曉的問答。<\/p>
方曉夏讀懂了白舟無聲的話語,少女“看見”少年對自己說:<\/p>
“我們又要逃亡了,方曉夏,你做好再度直麵危險的準備了嗎?”<\/p>
然而,對此,少女的回答是:<\/p>
“有什麼關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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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p>
老實說,女孩覺得自己的這個回答簡直帥爆了,幾天以前的方曉夏肯定無法想象自己這輩子還能講出這麼酷拽的回答,像個橫行在罪惡都市、慣於被人追殺而冷漠無情的五星殺手。<\/p>
不過……<\/p>
白舟的眼睛眨了眨,看著角落裡悄悄揚起下巴的少女,眼神有些困惑。<\/p>
這家夥在回答什麼呢?<\/p>
他剛才是在無聲地和身旁的方曉夏提醒:接下來的路會顛簸而漫長,如果忍不住想要大小便,可能需要在車上解決,所以最好忍耐一下。<\/p>
實在不行,他還得找鴉問問有沒有解決相關問題的儀式……<\/p>
——當然,作為點燃先天之精的非凡者,白舟自己不會有這方麵的困擾。<\/p>
可方曉夏是怎麼回答的?<\/p>
什麼叫沒關係,不是第一次了?<\/p>
見鬼。<\/p>
白舟很難想象方曉夏這麼一個社恐而臉皮超薄的家夥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且還一副有點小驕傲的表情……所以肯定是少女搞錯了什麼。<\/p>
對微表情的閱讀和口語的理解——白舟接受過鴉的訓練,但看來特管署對方曉夏的訓練課程並不包含這個。<\/p>
司機沉浸在飆車與漂移的藝術裡麵不可自拔,專注的表情帶著異樣的亢奮,【舍曲林】和【氟西汀】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表情帶上些許焦慮。<\/p>
在緊張的氛圍裡麵,每個人都有自己正在忙碌的事情,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的小心思。<\/p>
……當然,中巴車裡,也不是所有人都人人自危。<\/p>
比如【帕羅西汀】。<\/p>
“就是這種感覺,哈,就是這個……”<\/p>
病態的潮紅漫上臉頰,女人舌尖舔舐自己的手指,緊接著又將食指咬破,“生死邊緣的刺激,久違的感覺……但是可惜,他們大概還是不能將我殺死!”<\/p>
“……”<\/p>
見狀,坐在後麵的白舟和方曉夏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打個寒顫。<\/p>
“這是個瘋女人,她總是如此努力……”【舍曲林】開口出聲,嘀嘀咕咕念叨著,“努力!所以殿下才總是器重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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