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哐當——”<\/p>
接二連三的聲響在腳下傳來，一輛輛吉普車的後備箱被匆忙打開，人們匆忙拿出各種槍械，甚至還有兩支火箭筒，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p>
接著，“撕啦”幾聲，在其他持槍同伴的簇擁下，有近十名青年男女抬手扯下身上的衣物，露出衣服下麵……鏽跡斑斑的機械身軀。<\/p>
有人扯開袖口，露出小臂，血肉之軀早就不見，那裡焊接著兩根從像是從廢棄的機械臂上鋸下來的鐵骨。<\/p>
生鏽的螺栓牢牢盯在肘關節的位置，在血肉與機械的縫隙中間填著某種發黑的膠質，每次握拳都能聽見齒輪錯位的嘎吱嘎吱聲。<\/p>
也有人撕爛褲腿，一條腿從膝蓋以下換成了某種老舊的液壓杆，上麵還印著模糊刮花的“軍工報廢”的字樣，黑色的機油緩緩從邊緣的縫隙裡漏出，“啪嗒啪嗒”掉在地上。<\/p>
有人掀開衣領摘掉麵具，半張臉都是機械改造，眼眶裡麵嵌著一枚裂了玻璃咕嚕轉動的攝像鏡頭，就連耳朵都被替換成老式對講機，時不時就有刺耳的電流雜音留流轉。<\/p>
還有的人，更是直接脫掉上衣，整個胸腔都幾乎敞開，肋骨被換成鋼筋，身後背負兩顆碩大的蓄電池，電線鏈接向心臟。<\/p>
可在他的心臟位置，又懸掛著個燈泡似的東西，伴隨男人的呼吸緩慢旋轉，每轉一圈就迸發出一朵劈啪作響的電火花。<\/p>
——這人身上改造的部分最多，身上的氣勢也最是強勁，是在場眾人裡麵最強的之一。<\/p>
總而言之，根據白舟觀察，這近十名青年男女，幾乎沒有哪兩個人的改造是一樣的，粗糙的手法和破爛的材料，像是自己去廢品站掏來材料硬生生焊接在自己身上。<\/p>
有人的手像是叉車的叉子改出來的，有人身上的鏈條怎麼看怎麼像是自行車三輪車的腳蹬鏈子，還有的人整條脊椎都是一根螺紋鋼筋……<\/p>
他們站在路燈的照耀下，身上鋼鐵與機油的味道衝天刺鼻，活像一群從廢鐵堆裡爬出來的機器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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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械危機嗎？”方曉夏呆愣出聲，“原來下城區與市區的分界，就是人類抵抗機器人大軍的前線？”<\/p>
當然，他們是人類。<\/p>
——貨真價實的人類！<\/p>
“【焊接使徒】和【義體天梯】途徑，流傳在聽海下城區的主流非凡途徑。”<\/p>
鴉解釋出聲，“像是【義體天梯】，從職業者一級到五級，分別對應‘義眼學徒’到“鋼鐵學者”，沒有6級，前方路儘。”<\/p>
“他們的力量來自於融合，通過肉體與機械的精確對接，靈性在其中仿佛流水線上的工業產品，被加工、強化和運輸。”<\/p>
說話間，即使白舟等人站在五六層高的樓頂，也能清晰聽見下方那些人關節處的電機嗡鳴聲，像是一群蜜蜂在耳畔嗡嗡狂響。<\/p>
然後，白舟就聽見鴉的聲音在耳畔繼續響起：<\/p>
“這些人裡，幾乎沒有標準化的植入機械，大部分時候，他們的義眼來自於二手平台上回收的攝像機，手臂是廢棄的工業產品，偶爾有個淘換的軍工用品都是頂尖的好貨，會在下城區遭到瘋搶。”<\/p>
“很多時候，他們連關節上的鏽跡還沒打磨乾淨，就在其中焊接上導管，繼而他們的血液就混上機油，非凡者的靈性流轉其中，使得他們不至於重金屬中毒而死。”<\/p>
“在下城區這種地方，沒人在乎好看與否，甚至沒人在意穩定，隻要能夠熬過今晚，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說。”<\/p>
“血肉苦弱，機械飛升——他們隻在意實用與否，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將自己通過昂貴的手術改造成了不人不鬼的機械惡鬼的模樣……”<\/p>
“機械飛升……”白舟的眼睛眨巴兩下，心頭一動，“我想到了特管署的【機械行者】途徑……”<\/p>
“你想的沒錯。”鴉點了點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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