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敲打巨柱的聲音、還有亡靈伸著懶腰骨骼發出的哢嗒脆響,在血紅角鬥場的上空此起彼伏,讓肅殺的此地帶上帶著幾分熱鬨的煙火氣。
他們叫好,他們歡呼,他們暢快的喧囂。
然後,一雙雙充滿壓迫性與威勢的目光,紛紛從天空落下,不約而同齊聚在白舟身上。
那一雙雙空洞的眼眶中,跳動著明滅的火焰,帶著好奇與期許,帶著欣賞還有終於等來答案的複雜情緒“好小子!”
一道沙啞的聲音低呼傳來,白舟擡起頭,便正看見一具盤坐在青銅柱頂的亡靈,正歪著腦袋打量自己。那亡靈身披殘破的紅色披風,胸甲上有一道從左肩貫穿到右肋的驚怖傷勢。
“總算又看見一個,身上燒起我等戰意的新人。”那亡靈慨歎,“火很旺,燒得不賴!”
“豈止不賴?”
聞言,他左側的另一位亡靈,半跪在青銅巨柱的頂端,手中還拄著一柄斷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哼笑,“老子當年為了熬到這一步,提前在戰場上達成了整整五次百人斬,可這小……”
“因為你笨,鬥戰之王裡麵,像你這麼笨的,終究還是少數。”對麵,一個橫躺在青銅巨柱上的亡靈懶洋洋地插嘴,“換成我當年,就……”
角鬥場上響起幾聲零星的、極其粗獷的笑聲,那些笑聲穿過生與死的界限,落在白舟耳朵裡,競讓他緊繃的神經鬆弛了幾分。
儘管曆經生死搏殺,儘管他們揮向彼此的刀劍不留情麵,但他們從來不是敵人……
而是前輩。
於塵封的此地,等待白舟這個後輩到來,等了已不知多少年的前輩。
“總而言之。”
“一場好殺!”
又有亡靈開口,那亡靈坐在最深處的青銅巨柱頂端,身披大紅長袍和金燦燦的甲胄,一開口讓整座角鬥場都安靜下來:
“你終於來了。”
他盤坐在那,燭火似的目光幽幽打量著白舟:
“特洛伊,等你等了很久。”
“從最後一個鬥戰之王倒下那天起,我們就在等待。”
亡靈伸出手,指向白舟身後,他走過的那串長長的腳印:
“以第三代鬥戰之王的名義”
“白舟,我認可你,成為新的鬥戰之王!”
話音落下的同時,其他亡靈紛紛開口:
“以第七代鬥戰之王的名………”
“以第十三代鬥戰之王的名義……”
“以第五十二代鬥戰之王的名.……”
“以第八十一代鬥戰之王的名.……”
“以第一百二十代鬥戰之王的名·……”
一位位披戴甲胄的亡靈從青銅巨柱的頂端嚴肅站起,莊重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些深不可測的亡靈,有的曾在深海搏殺海獸,有的曾在角鬥場維持千場不敗的紀錄,有的曾在戰場上斬將奪旗,有的曾經邀戰天下轉戰萬裡……
每個都如史詩主角般的鬥戰之王,齊聚在這片火光熊熊的決鬥場上,群賢畢至,對著那個站在角鬥場中央的少年,異口同聲講出他們的認可。
“一白舟,我們認可你,成為第一百四十四代鬥戰之王!”
他們說:
“承載我等的不熄戰意,去往我等不曾抵達的遠方……殺個痛快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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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通天巨柱落下,籠罩了白舟的身影。
狼騎士雕像的輕語,在這時傳至白舟耳畔:
“文明的繼承人,白舟。”
“恭喜你,覺醒了戰焰,獲得一眾前輩的認可……”
他說:
“成為新的鬥戰之王。”
“一實至名歸!”
在角鬥場上的屍骨,隻有107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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