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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超越愣愣地縮回手，手背紅了一小塊。
她看著那片紅，又看了看前麵那個人的後腦勺，然後她低下頭，小聲嘟囔。
「凶什麼凶————」
聲音很輕，被夜風吹散了。
「又沒摸你肉————」
風繼續吹。
「不就是打個比賽嘛————」
霓虹燈繼續往後掠。
「有什麼了不起的————」
楊超越抬起頭，看著周禮的背影。
那個背影還是那樣，不回頭，不說話，好像後麵坐著的隻是一袋空氣。
她忽然有點想笑。
她想起第一次見這個人那天，在QG俱樂部門口，他就那樣穿著短褲拖鞋，一把抓住那個打人的肌肉男，輕描淡寫地說「想吃牢飯那你就繼續」。
那時候她隻覺得這人好帥。
後來才知道，這人壞得很。
說她做的早飯難吃，說她打遊戲菜，說她腦子有病，說她欠錢不還，每次都把她氣得想哭。
可是每次哭完，她又會想起他。
想起他遞過來的一百塊錢。
想起他讓她住進那個暖和的大房子。
想起他把自己的好友加回來，然後開免打擾。
想起他每天回家，她說了無數次「你回來啦」，終於有一次，他「嗯」了一聲。
那天她躲在被子裡扭了好久。
楊超越想著想著，嘴角就翹起來了。她偷偷抬起眼睛，又看了一眼前麵那人的腰。那件白色短袖被風吹得貼在身上，隱約能看見後背的線條。
她想起剛才那一瞬間，掌心貼上去的感覺。
隔著衣服，就一下。
然後就被打回來了。
楊超越揉了揉手背，其實不疼。
就是有點燙。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手，路燈的光一道一道從手上滑過。她忽然想，如果現在再伸一次，會不會還被打？
想了想，她把兩隻手都縮到背後，乖乖抓著坐墊邊緣。
風繼續吹。
前麵那人忽然開口。
「你剛才嘟囔什麼呢？」
楊超越愣了一下。
「沒什麼。」
「說我壞話？」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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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有。」
「真沒有。」
「嗬嗬，嘴巴到時挺硬。」
楊超越張了張嘴，最後隻憋出一個字。
「哦。」
周禮沒再說話，電瓶車拐進一條小路，路燈暗下來，隻有遠處零星的光。
楊超越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禮。」
「嗯？」
「你今天贏了比賽，拿了冠軍，怎麼不跟他們去慶祝？」
前麵那人沉默了兩秒。
「煩。」
「煩什麼？」
「煩他們，這群人就跟沒腦子一樣，和他們打遊戲鬨心的很。」
楊超越眨了眨眼。
「可是那些都是你隊友啊。」
周禮沒回頭。
「工具人罷了。」
楊超越愣了一下。
她忽然沉默了好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腦子裡的思緒也變成了一坨亂麻，不知道周禮實在說那些隊友，還是在說她。
電瓶車繼續往前開。兩邊的樓房越來越矮，越來越舊，然後拐進那個熟悉的別墅區。
楊超越忽然又說。
「周禮。」
「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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