呷了一口,眼皮半闔著,仿佛在品味茶香,又仿佛在掂量著什麼。
廳內檀香裊裊,靜得能聽見銀針落地的聲音。
來保垂手侍立,玳安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隻覺心跳如擂鼓,等著這位大管家再發金口。
半晌,翟謙才將茶盞輕輕放回幾上,那「嗒」的一聲輕響,讓來保心頭一緊。
隻見翟謙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撣了撣直裰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來保那張緊張又充滿希冀的臉。
「唔……既然你家主人這麼有誠意....」翟謙拖長了調子:「說起來,咱家倒是想起一樁事來。下個臘月初十,恰是老爺的千秋華誕。」
他頓了頓,眼皮微抬。
「京裡頭,還有外省的各路門生故舊、孝敬的官兒們,這些日子,府上門檻都快被踏破了,都是忙著預備獻芹之禮的。」
翟謙說著,指尖又在拜匣光滑的蓋子上輕輕點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輕響,眼神意味深長地停留在匣子上,「老爺他老人家,最是念舊,也最體恤下情。對那些知禮數、懂進退、心意至誠的,自然格外高看一眼。」
話說到此,翟謙便住了口,不再多言。他隻是拿眼瞧著來保,那眼神仿佛在問:「明白了?」
來保是何等伶俐剔透的人!這幾句話,如同醍醐灌頂,又似旱地裡響起一聲驚雷!他隻覺得一股狂喜的熱流從腳底板直衝上天靈蓋,渾身的骨頭都輕了幾兩!
「臘月初十!老爺壽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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