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下船,在親隨扈擁下進了泗州城,自有州衙官員小心接待。
留下玳安並幾個得力護院,幫著張綱守盯著泗州水驛的吏員辦理文書、補充給養、打掃清理。那十幾個水賊頭目被特意安排在碼頭棧橋最顯眼處綁著,如同示眾的招牌。
玳安平安和武鬆在圍觀的人堆裡掃來掃去,試圖找出可疑的人物,可包括那花冠白衣女子在內,一無所獲。
泗州驛站。
崔婉月和貼身丫鬟被安置在驛站一處僻靜上房。
驚魂甫定,正由丫鬟伺候著梳洗,卸去一身狼狽。
窗外暮色漸合,驛站裡人聲漸稀。
忽地,“篤篤篤”,三聲輕而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誰?”崔婉月心頭一跳,示意丫鬟噤聲,揚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門外傳來一個刻意壓低、卻無比熟悉的嗓音:“崔娘子……是……是小人,崔貴啊!”
崔貴?
崔婉月臉色瞬間一緊。這是她長兄崔文升身邊最得力的心腹家奴!
果然是他!!他為什麼回來這裡,帶自己回去?自己所料沒錯,果然凶手便是自家那兄長。崔婉約深吸口氣,定了定神,示意丫鬟去開門,自己則站起身,整了整略顯淩亂的衣襟,努力維持著世家小姐的體麵。
門開處,果然是崔貴那張帶著幾分精明又透著焦急的臉,身後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陌生漢子。崔貴一見崔婉月,立刻露出焦急與逼迫的神情,也顧不得行禮,急聲道:“崔娘子!可找到您了!快跟小的回去吧!老爺……老爺他急病突發,口裡隻念叨著您的名字啊!大爺讓小的星夜兼程,務必接您回去見老爺最後一麵!”
崔婉月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諷刺,一對梨渦深陷嫵媚迷人,可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此刻卻寒光凜凜,直視著崔貴:“嗬!病重?急病突發?”
她字字如刺,“我那父親大人,身子骨向來硬朗得能打死頭牛!上月我還收到家書,說他在城外莊子上鬥雞走狗,好不快活!怎麼我一離了宿州,他就“眼看不行了’?崔貴,你這條我哥跟前的好狗,是奉了他的命,來誰我詐我,想把我綁回去,好遂了他攀附權貴、賣妹求榮的心思吧?做他的清秋大夢!”她越說越氣,胸脯起伏,轉身就要關門:“滾!回去告訴你主子,我崔婉月,就是死在外頭,也絕不回那虎狼窩!”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就別怪小人我得罪了!”崔貴見她識破,臉上那點偽裝瞬間撕下,眼中凶光一閃,厲聲道:“大老爺病危,由不得您任性!”說罷,朝身後兩人一使眼色,那兩條漢子如狼似虎般就要撲上來強行拿人!“住手!驛站重地,何人敢撒野!”恰在此時,聞聲趕來的驛站小吏帶著兩個驛卒衝了過來,試圖阻攔。
崔貴早有準備,從懷裡飛快掏出一麵黃銅符牌,上刻“宿州州衙”字樣,還有崔文升的官職花押,在小吏麵前一晃,厲聲道:“看清楚了!我乃宿州通判崔大人府上管事!奉我家大人之命,帶回他的親生妹妹自家私逃出府、忤逆不孝的崔娘子!此乃家事,官府也管不得!爾等休要多事,速速讓開!”那小吏一看符牌,又聽是通判家事,頓時氣短了三分,麵露猶豫,腳步也頓住了。
這年頭,官宦人家的內帷私事,誰敢輕易插手?尤其對方還是通判,管的就是刑名訴訟!
就在崔貴臉上閃過一絲得意,那兩個漢子即將抓住崔婉月手臂的刹那一
“嗬!好大的官威啊!一個通判家的狗奴才,也敢在官家驛站裡拿人?”一個懶洋洋卻帶著刺骨寒意的聲音響起。隻見廊柱陰影下轉出一人,正是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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