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性命,都懸於一線!他猛地衝到船舷邊,對著下方河麵上正搖櫓靠近、被畫舫慘狀驚得目瞪口呆的巡河官兵頭目,聲音如同滾雷,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暴怒:
“給本官聽令!”
“即刻封鎖揚州城所有水陸要道!尤其是下遊通往潤州,真州的水路!所有船隻,嚴加盤查!凡形跡可疑者,一律拿下!”
“傳令揚州府衙、廂軍!全城戒嚴!搜捕一切可疑人等!給本官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夥無法無天的賊寇揪出來!”
“爾等速速護送受傷士子及仆役上岸救治!若再出半點紕漏,本官摘了爾等的腦袋!”
巡河官兵頭目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領命,嘶聲對手下吼道:“快!封鎖水道!通知府衙!”河麵上頓時一片混亂,號令聲、搖櫓聲、呼喝聲此起彼伏。
官兵們如同被鞭子抽打的陀螺,瘋狂地行動起來,一部分護送畫舫靠岸,一部分則如離弦之箭般朝著下遊賊船消失的方向追去,更有數騎快馬沿著河岸狂奔,顯然是去通知城防和府衙。
大官人站在船舷邊,任由晚風吹拂著他冰冷的官袍。他望著快槳船消失的那片幽暗的蘆葦蕩,眼神如寒潭。
是誰?
對方目標明確,那連珠三箭的狠辣精準,絕非尋常草寇所能為!顯然是個用箭的絕頂高手!是太湖漏網的悍匪?還是……摩尼教?
畫舫靠岸,自有呂頤浩的人手和趕來的官差處理後續。大官人無心再管那些哭哭啼啼的士子和重傷昏迷的莫儔。
他帶著扈三娘,在幾名精銳護衛的簇擁下,陰沉著臉,徑直返回下榻的官驛別院。
一進別院,大官人便察覺到了異樣。
太安靜了。
本該在門口值守、或在院內聽候差遣的貼身小廝玳安和平安,竟然不見蹤影!
院內隻有幾個驛卒打扮的下人,正惶恐不安地打掃著庭院,見到大官人一行人殺氣騰騰地回來,嚇得撲通跪倒在地,頭都不敢擡。
大官人眉頭緊鎖,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目光如刀,掃向跪在地上的驛卒,最終落在那個看起來像是頭目的驛丞身上。
“本官的小廝,玳安和平安呢?”
那驛丞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額頭冷汗涔涔,聲音帶著哭腔,結結巴巴地回道:
“回…回稟欽差大…大人!他…他們…一個時辰前…被…被劉將軍…帶…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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