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給它揪出來!您擎好兒吧!”
說罷,他哆嗦著打開隨身帶來的那個油膩膩、散發著古怪草藥和血腥混合氣味的藥箱子。
箱子蓋一掀開,饒是大官人見多識廣,也禁不住眉頭一皺,下意識地退後半步!
隻見那箱子裡頭,簡直是個人間修羅場的微縮!除了尋常的金針、藥瓶、膏藥,赫然還躺著幾截乾癟發黑、如同枯樹枝般的物件,像是風乾的某種鞭物;還有什麼皺巴巴如同鬼臉;白森森的獸齒;通體赤紅的小蛇;
平安嚇得退後一步。
“莫驚,莫驚!”安道全連忙賠笑解釋,“這都是吃飯的家夥,小人祖傳的寶貝!”
他一邊說,一邊熟練地戴上皮手套,抄起一把小銀刀和幾根奇形怪狀的長針,湊到林如海屍首旁,嘴裡念念有詞。
大官人看著他那忙活的猥瑣身影,倦意夾雜著寒意洶湧襲來,揮了揮手:“平安,你在這兒盯著他。爺上去透口氣!”
說罷,他轉身大步走上石階,離開了那令人窒息的地窖。
地窖上頭連著個小暖閣,燒著熱熱的炭盆,與地下的陰寒判若兩界。
暖烘烘的空氣包裹上來,大官人隻覺得渾身骨頭縫裡的寒氣被驅散,隨之而來的是更深沉的疲乏。他脫下大氅隨手扔在一邊,一屁股坐在臨窗的暖榻上。
這暖榻鋪著厚厚的錦褥,倒也軟和。隻是此刻大官人覺得頸後空落落的,略得慌。他四下一掃,榻上競沒個枕頭。目光便落在了垂手侍立在一旁的楚雲身上。
楚雲身段窈窕,她低眉順眼,心裡還想著地窖裡那駭人的場景和安道全詭異的藥箱。
大官人也不言語,隻懶洋洋地朝她招了招手。
楚雲一愣,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蓮步輕移,走到榻前,微微屈膝:大人有何吩咐?”
大官人依舊不答,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錦褥,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楚雲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俏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
她一個清倌人,雖在風月場中周旋,見慣了男人們的覬覦調笑,可終究是守身如玉的處子!平日裡彈琴唱曲,陪酒談笑已是極限,何曾與男子有過這般肌膚相親的狎昵?更遑論讓一個男人枕在自己腿股之間!
她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耳根脖頸都燒了起來,心口像揣了隻兔子,砰砰狂跳,櫻唇微張想要說些什麼。
大官人見她遲疑,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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