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叫罵、掙紮,霎時間,死一般沉寂下去!
一股浸透骨髓的寒意和絕望,如同臘月裡一桶冰水,兜頭澆下,將他們凍僵在原地!
武鬆將那石寶軟塌塌的身子往地上一摜,“噗通”一聲悶響,塵土飛揚:
“喘氣的、斷了氣的,都給我捆成個肉粽子!一個也別漏了!”
揚州城的另一頭。
龐萬春得了方傑將令,騎馬領著五十名摩尼教射手,悄無聲息地滑向驛站方向。
臨近路口,他目光掃過那些預定的伏擊點一屋頂的暗影、高樹的枝椏、巷口的拐角。
等到隊伍行至一處狹長深巷,兩側高牆夾峙,月光僅能吝嗇地灑下窄窄一道慘白光帶。
此處寂靜得詭異,連蟲鳴都絕了跡。龐萬春心頭剛掠過一絲警兆一
“嗡一一!嗡!嗡!”
破空之聲驟然撕裂死寂!
那不是尋常弓弦的震動,而是機括強勁彈射、弩矢撕裂空氣時特有的、令人頭皮炸裂的恐怖尖嘯!“神臂弩!!”龐萬春瞳孔驟然縮成針尖,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肝膽俱裂,嘶聲咆哮:“有埋伏!散開!!”
話音未落,黑壓壓的箭矢夾雜著十隻弩矢,如同來自的毒蝗群,從兩側高牆的陰影中、從屋頂的瓦楞後,如同潑天驟雨般傾瀉而下!
特別是弩矢特那力道之猛,速度之快,遠超尋常弓箭!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瞬間連成一片!
慘嚎聲、墜馬聲、箭矢入肉聲、弩矢穿肉後釘入牆壁木柱的奪奪聲,瞬間將這狹窄深巷變成了血肉磨坊!
龐萬春到底是積年的神射手,反應快極!
他猛地一勒韁繩,健馬長嘶人立而起,同時手中那杆點鋼長槍舞動如風車!
“叮!叮!鐺!”火星四濺!競在電光火石間磕飛了兩支直奔他咽喉、心窩的致命箭矢!
他身後那些精挑細選的射手,卻成了活靶子!
瞬間便有十數人連人帶馬被射成了刺蝟!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染紅了冰冷的牆壁和青石板!僥幸未被第一波射中的,也驚惶失措,如同沒頭蒼蠅般亂撞!
“走!”龐萬春目眥欲裂,心在滴血!
知道中了絕戶計,再留片刻,五十人便要儘數葬送於此!
他猛踢馬腹,調轉馬頭,便要順著來路亡命突圍!那匹黑馬也知生死關頭,四蹄翻飛,便要發力前衝!“龐萬春!留下人頭!”
一聲嬌叱,如同玉磬敲冰,卻又帶著森然殺意,陡然在巷口炸響!
一騎火紅,如同燃燒的流火,瞬間堵死了龐萬春的退路!
馬上女將,身披一領猩猩紅的軟甲!
那甲胄裁剪得緊趁無比,嚴絲合縫地裹著一段掐得出水的楊柳細腰!月光下,但見她:一張鵝蛋粉臉兒,杏眼含煞,柳眉斜飛入鬢,紅唇緊抿,偏又帶著一股子天生的媚態。
“扈三娘?”龐萬春驚怒交加,心知今日凶多吉少!
他眼中凶光一閃,此刻退路被堵,唯有殺出一條血路!
他厲喝一聲:“殺!”挺起長槍,借著馬勢,如同毒龍出洞,槍尖抖出碗大槍花,帶著淒厲的尖嘯,直刺扈三娘高聳的胸脯!
這一槍,又快又毒,毫不憐香惜玉!
扈三娘紅唇微啟,嘴角勾起一抹冷豔又帶著幾分野性的弧度,那雙杏眼在月光下亮得驚人,仿佛燃著兩團火焰。
她不閃不避,口中嬌叱:“賊子納命來!”
兩條修長渾圓的大腿猛地一夾馬腹!如同離弦之箭般對衝而上!
同時,她雙手一分,腰間那對寒光閃閃的日月雙刀已然出鞘!刀光如匹練,左刀“鐺”的一聲脆響,精準無比地格開龐萬春那毒辣的一槍!
右刀卻如同毒蛇吐信,借著兩馬交錯、龐萬春招式用老的刹那,陰狠無比地斜削向他的腰肋!“好刁鑽的刀!”龐萬春驚出一身冷汗,慌忙回槍格擋!
“鐺!”又是一聲大響!
兩馬盤旋,刀槍並舉,在這狹窄的巷口狠命搏殺起來!
扈三娘身姿矯健如雌豹,刀法更是潑辣狠毒,雙刀舞動起來,如同兩團翻滾的銀雪,裹著她那火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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