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裹紮,仍如毒蛇噬咬,火辣辣鑽心地疼。汗水混著血水,浸透了內衫,黏膩膩地貼在身上,更添幾分醃膀。
他強忍著痛楚和惡心,由兩個心腹下人半攙半架,正艱難地挪動著,欲往府衙門口去尋呂頤浩問個究竟。每挪一步,都牽扯著臀背傷口,疼得他眥牙咧嘴,老臉煞白,口中嘶嘶抽著冷氣,哪還有半分往日狀元公的清貴風儀?
“快…快些…”他有氣無力地催促著,隻想儘快離開這汙穢之地,尋個乾淨處所躺下。
就在此時,一輛裝飾豪奢、氣派非凡的朱漆描金官車,自遠處鱗鱗駛來,正巧經過他們這輛破敗狼狽的馬車旁。車輪碾過染血的石板,發出單調的聲響。
莫儔正低頭忍痛,眼角餘光瞥見那華貴馬車,心中還暗啐一口,不知是哪位同僚如此招搖。忽然,那緊閉的車窗簾幕,不知是因顛簸,還是車內人動作過大,竟“嘩啦”一下被掀起了一角!一隻雪白纖細、染著蔻丹的玉手,如同垂死的天鵝般,無力地從縫隙中滑出,軟軟地搭在窗沿上。那手形極美,十指如蔥,指甲上點點嫣紅,此刻卻透著一股虛脫般的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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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儔心頭猛地一跳!這手…這蔻丹…他太熟悉了!正是他魂牽夢縈、求之不得的江南魁首楚雲姑娘的玉手!他下意識地擡頭望去
隻見那掀開的窗簾縫隙裡,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張絕色容顏!正是楚雲!可此時的楚雲,卻與莫儔記憶中那清冷矜持、顧盼生輝的模樣判若兩人!
隻見她雲鬢散亂,幾縷青絲黏在汗濕潮紅的香腮上,往日裡清澈如水的杏眼此刻迷離失神,半開半闔,眼波流轉間儘是醉人的春意和恍惚,櫻唇微張合不攏一般紅腫不堪,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上,布滿了蒸騰的酡紅。
“雲…雲兒?!”莫儔如遭雷擊,脫口而出,聲音因激動和傷口疼痛而變調走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競在此處巧遇!
然而,他狂喜的呼喚尚未落地,目光便死死釘在了楚雲香肩頸窩處!就在那張迷醉潮紅的俏臉旁,緊貼著她細膩汗濕的脖頸,赫然出現了一個男人的下巴輪廓!那下巴線條剛硬,帶著新生的胡茬青影,正以一種極其親昵、極其占有的姿態,擱在楚雲那誘人的肩窩裡,微微磨蹭著!
莫儔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他認得那張臉!燒成灰也認得!正是西門天章!西門狗賊!
電光火石之間,那窗簾縫隙裡的一切如同烙鐵般燙進莫儔的腦海:楚雲那淫靡媚態,西門天章那擱在她肩窩的下巴…這姿態,這神情,這密閉的車廂…還要想麼?莫儔瞬間腦子一空,他堂堂狀元公,為博楚雲一笑,不知費了多少年光景,耗了多少金銀心思,做小伏低,曲意逢迎,才換得那江南魁首一絲青眼,得了她的傾心。
真真是:江南獨占鼇頭,風頭一時無二!
可恨那楚雲,雖許了心,身子卻看得比瓊瑤還緊!莫儔便是連她一根蔥管似的指尖兒都未曾碰過,隻能暗暗大口吸著她身上的香氣兒,將那冰清玉潔的玉體,在夢裡幻想著無數次如何把玩,眼看這煮熟的鴨子就要落入自家口中,隻差臨門一腳!
而此刻!競然!就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在這血腥氣彌漫的衙門口!在這顛簸行走的馬車裡!競被那殺千刀的西門狗賊生生奪了頭籌,拔了頭籌去!
日後江南士林還不知要如何編排他,笑他狀元公頭頂綠雲罩頂,到嘴的肥肉競被野狗叼了去!這奇恥大辱,直教他恨不得尋個地縫鑽了!
這時一支大手猛地從簾內陰影中探出!一把攥住了楚雲那隻耷拉著無力的雪白皓腕捉了回去!接著“啪嗒!”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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