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揮毫!自問也算開了幾分眼!今日倒要拚著這把老骨頭,再開一次眼!看看是何等驚世之作,能自比李杜,壓得我江南才俊數十年不敢提筆,奉閣下為天下先!!”
最後,坐在角落的李守中胞弟,李抱元,也嗬嗬一笑站起身來:“西門大人好氣魄!我家兩個不成器的女兒,李紋和李綺,正在樓上雅間,本就仰慕大人,”他擡手指了指畫舫上層,“要一睹大人風采,聆聽不朽之音啊!”
大官人聞言,下意識地順著李抱元所指,擡頭往畫舫上層望去
這一看,饒是他見慣風月,也不由得嚇了一跳!
隻見那畫舫的二層、三層回廊之上,欄杆之畔,不知何時竟已是人頭攢動,百花爭豔!
有戴著薄紗麵巾、隻露出一雙妙目的閨閣千金;
有隔著珠簾紗幕、影影綽綽的官宦女眷;
更有打扮得花枝招展、毫不避諱地憑欄張望的青樓名妓!
鶯鶯燕燕,脂香粉膩,擠擠挨挨,一雙雙或好奇、或崇拜、或審視、或等著看熱鬨的美目,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分明是整個揚州城的眼睛,都釘在了這“不係舟”上!等著看他西門天章,是平地起驚雷,還是……摔個粉身碎骨!
楚雲已捧著文房四寶,俏生生立在一旁低聲說道:“老爺...上元揚州文會可是江南第一文會,不光是士林學子,哪些名門大家的女眷也都在上頭。”
扈三娘看著那滿樓的目光,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但看著大官人那挺拔如山的背影,一股莫名的勇氣湧上心頭,挺直了腰背。
大官人收回目光,臉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啤睨之色的平靜。
他走到早已鋪好澄心堂紙的案前,對扈三娘微微頷首:“楚雲,研墨,三娘,你來執筆!!”立於案前,神色沉靜如淵,那慣常的玩世不恭斂入深處,隻餘下深潭般的莫測。
他目光掃過窗外璀璨的燈河,緩緩開口:
“三娘子,記。”
扈三娘深吸一口氣,筆尖懸於雪白的澄心堂紙上,屏息凝神。
《謁金門·元夕》
人寂寞,簾外翠陰如幄。
團扇單衣楊柳陌,花間同戲蝶。
正是踏青時節,記得年時年月。
故作相逢生處劣,小窗低地說。
艙內頓時鴉雀無聲,雖還未能細細嚼碎,一股大家風範撲麵而來,壓得揚州文脈莫不能開口!可詞是好詞,清麗婉約,寫的是小兒女情態,上元踏青的相思。但……也就如此了!比之蘇黃秦柳,差之遠矣!
看來這西門天章,不過是虛張聲勢!緊繃的氣氛為之一鬆。
莫儔臉色難看,這詞一出,這西門天章雖不能勝,已然不敗,可誰讓他誇下海口囂張跋扈,自比李杜,又讓揚州文脈自此擱筆,奉他為天下先!
就這?一可差得太遠!
莫狀元強自笑出聲:“上元盛宴,開口便是“人寂寞,小窗低語’?如此不合時宜的閨怨小調!天章大人未免太哀鳴了一些,比我等有餘,可壓不過周賀二位大家,更別說揚州數百年文脈。”
周邦彥撚須的手微頓,點頭的同時,眼中失望。
賀鑄則皺眉嫌其陰柔。
可還未等眾人開口,大官人也未反駁,第二闕已然出現。
還有???
眾人紛紛麵麵相覷,本來想要攻擊的也紛紛偃旗息鼓,繼續屏氣再聽。
隻見大官人語調陡然拔高:
《一剪梅·元宵》
春到人間人似玉,燈燒月下月如銀。
滿眼韶華,東君為主。
幾處笙歌,幾家砧杵。
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
莫負尊前,今宵良晤。
此詞一出,眾人臉色稍變。
開篇“春到人間人似玉,燈燒月下月如銀”兩句,對仗工穩,意象清麗,將上元夜人月交融之美寫得頗有味道。
“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一句,更添一絲惆悵。
雖非驚世之作,但已是傳頌絕句!這絕句一出!莫儔笑容僵死!
樓上驚呼四起!
這上闋嬌柔婉約下闕忽然滄桑入骨,氣象陡變!
方才嗤笑的士子收斂了笑容,周賀二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細細品味,臉色大喜,相視對笑,舉起酒杯一飲而儘:“好一個可惜明年花更好!!好句配好酒,當浮一大白!!”
可還未曾等到眾人反應過來,這西門天章聲音又起,語調再變。
》夢所有夕元·天鴣鷓《
。思相種合不初當,期儘無流東水肥
。啼鳥山驚忽裡暗,見青丹比未中夢
。悲成不久別間人,絲先鬢,綠未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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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熔日落·樂遇永《
?處何在人,璧合雲暮,金熔日落
?許幾知意春,怨笛梅吹,濃煙柳染
?雨風無豈第次,氣天和融,節佳宵元
。侶詩朋酒他謝,馬寶車香、召相來
。五三重偏得記,暇多門閨,日盛州中
。楚濟爭帶簇,柳雪金撚,兒冠翠鋪
。去出間夜見怕,鬢霜鬟風,悴憔今如
。語笑人聽,下底兒簾、向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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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可針落,片一寂死是已內舫畫,罷誦詞一
!開剝層層一,老易生人、零飄世身、恨家仇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