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實在是相處下來,情同姐妹!如今要把她們分開,就像拿刀子割奴的心頭肉啊!求官人開恩,把她們都留在奴身邊吧!”
大官人他沉吟片刻,才道:“嗯…月娘管內宅,定下的規矩,大丫頭一人一個貼身丫鬟,本是體恤。我讓你留兩個,本也是破例了。”他感覺到李瓶兒身子一僵,貼得更緊,話鋒一轉:
“不過嘛…念在你這些日子確實不容易,心裡也活泛早早的來西門府上報訊!這樣,迎香、繡香算你名下的貼身丫鬟。迎春、繡春兩個嘛…名份上算是府裡的雜役丫鬟,但我讓月娘指定,隻在你這屋子四周活動,專管你這屋子四周的灑掃漿洗,等於是你屋裡的人!如何?這也不算壞了月娘的規矩!”李瓶兒一聽,喜得心花怒放!猛地直起身子,雙臂緊緊抱住大官人那汗濕精壯的大腿,將一張粉膩酥融的俏臉死死貼了上去,用力磨蹭著,恨不得把自己揉進老爺身子裡去!
“哎呀我的親達達!心肝肉的好官人!好老爺”她聲音甜得發膩,“官人這般疼奴,這般替奴著想,奴…奴真是歡喜得要死了!渾身上下,從頭發絲兒到腳趾尖兒,都酥透了!恨不得…恨不得讓奴死在官人身下,魂兒都化在官人的汗味兒裡,那才是奴天大的福分!”
大官人哈哈大笑著捏了捏她水滑的臉蛋:“好了好了,快起來吧,地上涼!”他話雖如此,那大手卻順著李瓶兒光滑的脊背滑下,在她那高聳滾圓的臀峰上重重揉捏了幾把又說道:“隻是我雖然答應,你還是要去月娘那裡求一番情麵,你可懂得這裡頭得意思?”
李瓶兒被他捏得渾身發軟,嚶嚀一聲,這才媚眼如春水般站起身,她嬌聲道:“官人放心!奴懂得這裡頭的道理!這後宅理當如此,奴這就去給月娘姐姐磕頭,求她同意才是!!”
四個丫鬟心知事情有了轉圜,連忙磕頭如搗蒜:“謝大官人天恩!謝大官人天恩!”邊磕頭四張小臉還不時得盯著大官人那肌肉塊。
大官人收拾得衣冠齊整,身穿玄色暗紋直裰,腰束羊脂玉帶,足蹬雲頭履,端的是氣宇軒昂。廳上早已熏了上好的沉速香,煙氣氤氳。隻見玳安垂手侍立在側。
大官人端起輪值桂姐兒奉上的雨前龍井,啜了一口,方才慢悠悠問道:“玳安,可有武丁頭和平安他們的消息?路上可還順遂?”
玳安忙趨前一步,躬身答道:“回大爹的話,武丁頭遵照您老的吩咐,三日必有一封書信報行程。前兒個剛接到信,說是路上遇著些阻滯。那江南摩尼教作亂,風聲鶴唳,各處關隘盤查得忒煞凶狠。雖說有呂大人開具的官憑路引,亮出來也管些用,但一出了揚州地麵,那官件的威風便似減了幾分,須得一路打點過去,銀子花得像流水一般。武丁頭估算著,怕還要大半個月的光景,方能押著東西平安抵達咱清河縣。”大官人聽罷,點頭道:“曉得了。回信給他們:路上小心為上,銀子該使便使,莫要吝嗇。走,隨我去王將軍府上瞧瞧。”
桂姐兒眼見大官人拔腳要走慌忙扭著那堪堪一握的小蠻腰,三步並作兩步搶回房裡,捧出一柄灑金點翠、湘妃竹骨、透著富貴風流氣的川扇,嬌喘籲籲地遞到自家老爺跟前:
“哎喲我的好老爺!您可別落下這個要緊物件兒!”她聲音又脆又甜,“眼瞅著進了五月中,一會兒風颼颼冷得鑽骨頭縫兒,一會兒日頭毒得能曬化人油!老爺這般金尊玉貴的身子骨,可離不得這寶貝扇風遮陽、擋雨驅塵!”
大官人先是一愣,隨即那帶著幾分玩味,這才伸手接過那柄精致的灑金川扇。隻見他手腕一抖,“嘩啦”一聲,扇麵如孔雀開屏般瀟灑甩開!
他執扇在手,隨意搖動幾下,那扇底生風,吹得他額前幾縷發絲輕揚,更襯得他麵如冠玉,氣度倜儻風流,活脫脫一個勾魂攝魄的玉麵郎君!
桂姐兒在旁看得兩眼發直,小嘴微張,粉嫩的舌尖兒都忘了收回去,魂兒仿佛都被那搖扇的風流姿態吸走了,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像揣了隻活兔子!
大官人斜睨著她這副癡癡傻傻、魂不守舍的呆鵝模樣,心頭大樂,用那冰涼滑膩的扇骨,做紈絝狀輕佻地挑起桂姐兒那圓潤小巧的下巴顏兒,嘴角勾起一抹笑來:
“嘿嘿,我說你這小浪蹄子,為何倒比老爺我還惦記這把扇子?莫不是…早先就偷偷瞧著老爺我執扇的樣子,被迷得丟了魂兒!”
桂姐兒被點破心事,那張俏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五月櫻桃,嬌豔欲滴。她非但不惱,反而扭著身子,跺了跺小腳,帶著幾分得意和癡纏的媚態,嬌聲應道:
“哎呀!老爺您真是火眼金睛!可不就是嘛!奴婢…奴婢當初在院裡頭,遠遠瞧見老爺您搖著這扇子,一步三晃,那風流勁兒…嘖嘖,直往人心窩子裡鑽!奴婢那會兒就看得腿也軟了,心也酥了,魂兒都被老爺勾走了!心裡頭就一個念頭一一這輩子,生是老爺的人,死是老爺炕上的鬼!這才…這才鐵了心,幾天後求老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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