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地探出身來,瞥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鼻血糊了半張臉的癩頭三,這才悠悠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p>
“嗬,你怎得大晚上來,這不是討打麼。”他揮了揮手,像撣掉一粒灰塵,“行了玳安,鬆手吧,自己人。”<\/p>
兩個護院聞聲,如同提線木偶般瞬間撤開,動作乾淨利落。癩頭三如同被抽了筋的癩皮狗,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鼻血還在汩汩地往外冒,糊得下巴、衣襟一片狼藉,也顧不上擦。<\/p>
大官人下了車,靴子踩在沾了血的石板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p>
他走到癩頭三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笑意不減:<\/p>
“癩頭三,倒是許久未見了,看起來混的還不錯?史教頭的信,你接到了?”<\/p>
癩頭三一聽“史教頭”三個字,如同打了雞血,也顧不得滿臉血汙擦上一擦,連連磕頭如搗蒜:“接到了!接到了!小的接到義父的信了!這才不敢耽誤,在門口守了一日等大人,怕錯過不敢離開。”他激動得語無倫次,鼻涕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p>
“哦?”大官人挑了挑眉,“史教頭都跟你說了些什麼?”<\/p>
癩頭三猛地抬起頭,那雙被血糊住的眼裡迸發出狂熱的光芒,聲音亢奮:“義父說!說讓小的抓住這次天大的機會!死死抱住大人您這條金大腿!說……說這是小人祖墳上冒青煙,不,是祖墳發大火!燒了八輩子高香才修來的潑天富貴!小人就算肝腦塗地,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大人和義父的恩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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