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緊繃的肩膀卻是不約而同地微微一鬆，仿佛卸下了無形的重擔。<\/p>
這位新來的上官是要撩膽子偷懶了，兩人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p>
這倒是好事！<\/p>
常言道得好：“不怕上司貪錢索賄，單怕上司事必躬親！<\/p>
貪錢索賄，不過是按規矩孝敬，大家心照不宣，你好我好！<\/p>
可若攤上個事事較真、樣樣過問的勤勉上官，那才真是底下人沒日沒夜、提心吊膽的苦日子！<\/p>
大官人這番話，分明是劃下道來，給了他們極大的自主空間，自己隻抓那頂頂要緊的頭等大事，這簡直是…意外之喜！<\/p>
“府尊明鑒！”徐秉哲反應最快，臉上立刻堆滿了如釋重負又恰到好處的感激笑容，叉手躬身，聲音都透著一股子輕快，“府尊體恤下情，知人善任，實乃卑職等之福，更是開封府百萬生民之幸！卑職等定當恪儘職守，為府尊分憂，斷不敢有絲毫懈怠！”<\/p>
趙鼎也緊隨其後，躬身道：“府尊所言極是。卑職等必當儘心竭力，照章辦事，不負府尊信任。”他聲音依舊沉穩，隻是那緊繃的嘴角也略微鬆弛了些許。<\/p>
“嗯，如此甚好。”大官人滿意地點點頭，那笑容更深了幾分，心道：“我偷懶，你們乾活，大家皆大歡喜！”<\/p>
他揮了揮手，那姿態，像極了在自家鋪子裡打發徐傅掌櫃：“去吧，各自忙去。府衙事務繁雜，莫要誤了時辰。”<\/p>
趙鼎、徐秉哲如蒙大赦，齊聲道：“卑職告退。”正要轉身退下。<\/p>
“慢著，”大官人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手指在案上輕輕一點，發出“篤”的一聲輕響。<\/p>
他目光似乎隨意地落在案頭那疊空白的黃絹文書上，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吩咐晚飯加個菜：“哦，對了。徐推官，取幾張開封府廂公事所廂巡檢的任命單子來。”<\/p>
這話說得輕飄飄，仿佛隻是要幾張無關緊要的紙片。<\/p>
廂巡檢？<\/p>
不過是掌管街巷治安、防火防盜的微末武職，不入流的小吏罷了。<\/p>
堂堂權知開封府事，天子腳下的四品大員，過問這等芝麻綠豆的任命？堂下眾人心頭都是一動，卻無人敢露出異色。<\/p>
徐秉哲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反而更添了幾分了然於胸的殷勤，他立刻應聲道：“哎喲，府尊您瞧，這點子小事，何勞您親自吩咐？下官這就去取，這就去取！”<\/p>
唯有趙鼎，腳步頓了一頓。他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一蹙，那蹙痕極淡，快得如同水麵掠過的一絲風。<\/p>
權知開封府事當然有這個權力，任命一百個也不算逾矩。他心中念頭電轉，終究沒說什麼，隻是那剛直的背影，似乎比剛才又挺直了一分，沉默地隨著徐秉哲退出了大堂。<\/p>
不一會衙門後房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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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伯爵，癩頭三並謝希大被穿著一身公事服的玳安領了進來。<\/p>
大官人坐在酸枝木交椅上，靴子隨意地翹在旁邊的矮凳上。<\/p>
他呷了口熱茶，眼皮子一撩，對眾人說了聲：“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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