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籌碼！<\/p>
張邦昌適時地緩和了語氣，帶著一種長者對後輩的期許與承諾，目光深邃地凝視著二人：<\/p>
“二位賢契，此乃千載立名，光耀門楣，垂範後世之機！今日之舉，非獨為社稷蒼生，亦是為我士林清流存續一股剛正不阿之元氣！老夫與李祭酒，及朝野清正之士，皆翹首以盼，寄予厚望！”<\/p>
他微微一頓，話語卻另有所指，“他日廟堂論道，同氣相求，共扶社稷，清流一脈，必當銘記今日挺身砥柱、力挽狂瀾之俊彥！功業前程，自有公論；青簡丹書，必留清譽！”<\/p>
這許諾，點明了未來的政治聯盟和提攜。<\/p>
這是清流核心圈層的投名狀！<\/p>
張邦昌以太學之尊，李守中以士林宗匠之望，聯袂畫下的這張大餅，對莫儔、秦檜這等渴望建功立業、躋身清流頂端的年輕太學正而言，誘惑力足以讓他們押上一切！<\/p>
莫儔激動得難以自持，猛地離座，深深一揖到底，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恩相、祭酒憂國憂民，天地共鑒！學生莫儔，雖駑鈍之資，然士可殺不可辱，道可殉不可屈！願效死力，追隨驥尾，肝腦塗地，以報知遇！”他幾乎要匍匐在地。<\/p>
秦檜亦緊隨其後，深深長揖，姿態恭謹至極：“學生秦檜，敢不殫精竭慮，聯絡諸生，必使此伏闕之舉，彰天地正氣，泣鬼神，動宮闕！定不負厚望！”<\/p>
張邦昌與李守中再次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張邦昌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帶著倦意與深沉的滿意，他微微抬手：“二位賢契請起。有爾等忠義之士，實乃社稷之福。”<\/p>
望著兩位太學之尊，士林清流之柱心滿意足的離開太學舍，秦檜嘴角閃過一絲冷笑。<\/p>
大日漸起，不一會便到了正午。<\/p>
太師蔡京府邸，後園一處臨水的精舍掩映在幾叢開得正盛的芍藥和幾株亭亭如蓋的石榴樹後，窗外是一方引活水築成的小池，睡蓮浮翠，幾尾名貴的金鯽悠然擺尾。<\/p>
精舍內陳設極儘奢華卻又不失雅致。<\/p>
權傾朝野的太師蔡京，身著家常的絳紫色雲紋杭綢直身，外罩一件薄如蟬翼的素紗鶴氅，正閒適地靠在一張鋪著玉簟的湘妃竹榻上。<\/p>
一雙細長的眼睛半開半闔，仿佛在養神，手中把玩著一塊溫潤無瑕的和田羊脂玉璧。<\/p>
秦檜已換了常服，此刻卻全然沒有了在太學舍時的激動與慷慨，他恭恭敬敬地跪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麵上，額頭幾乎觸地，姿態謙卑到了塵埃裡。<\/p>
他將張邦昌、李守中在太學舍的密謀，原原本本，條理清晰地稟報給了蔡京。<\/p>
他言語謹慎，措辭得體，隻客觀陳述聽聞與風聞和自己接到的指令，並未有其他添油加醋。<\/p>
蔡京靜靜地聽著，手指摩挲著玉璧，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市井閒談。<\/p>
直到秦檜說完，精舍內隻剩下池邊偶爾傳來的蛙鳴和紫藤花穗拂過窗欞的細微聲響。<\/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良久，蔡京才緩緩睜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秦檜身上，那目光平淡無波，卻讓秦檜感到無形的壓力。<\/p>
他微微頷首，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雍容：“嗯…會之，起來說話吧。”<\/p>
秦檜如蒙大赦，連忙叩首謝恩，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垂手侍立一旁，不敢直視蔡京。<\/p>
“此事，老夫知曉了。”蔡京的聲音依舊平淡，“你做得很好。心細如發，慮事周全，且能明辨大勢，知曉輕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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