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p>
這小姐身份可不比剛剛死去的女人,那女人說穿了不過一個打野媾和的女管事。<\/p>
這小姐喚作童嬌秀乃是童貫弟弟童貰之女,幼年被童貫收為養女,如今又嫁給了蔡太師之子,她上頭兩個靠山一文一武,便是官家說話都沒那兩人加起來好使。<\/p>
王慶輕輕推開了門,閃身進了那暖香馥鬱的閨房。<\/p>
隻見那童嬌秀正背對著門,坐在梳妝台前,雲鬢散亂,隻穿著件水紅綾子的貼身小襖,肩頭一聳一聳,顯是還在抽噎。地上散落著些摔碎的瓷片玉件,一片狼藉。<\/p>
“我的心肝兒,誰又惹你生這般大氣?心疼死我了!”王慶一步搶上前,聲音膩得能滴下蜜來,雙手已從後麵環住了童嬌秀的腰肢,下巴蹭著她滑膩的頸窩,那胡茬刺得童嬌秀身子一顫。<\/p>
童嬌秀被他抱住,那股子邪火先消了一半,扭過身來,淚眼婆娑地瞪著他,粉拳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捶了兩下:“你這沒良心的冤家!死到哪裡去了?偏偏挑人家受氣的時候來!定是聞著腥味了!”<\/p>
她嘴上罵著,身子卻軟軟地靠進王慶懷裡,一雙玉臂也纏上了他的脖頸。<\/p>
王慶順勢將她摟得更緊,一張嘴便往那紅馥馥的櫻唇上湊:“好姐姐,俺的心肝!俺這不是一得空就鑽牆打洞地奔你來了?想你想得心尖兒都疼!”說著,那手已不老實,隔著薄薄的小襖揉捏起來。<\/p>
童嬌秀被他揉得渾身發軟,嚶嚀一聲,半推半就:“呸!油嘴滑舌的賊囚根!就會拿這些甜話糊弄人……”<\/p>
她喘息著,忽覺手上觸到些濕黏,低頭一看,竟是血跡!再一瞧王慶的臂膀,那道翻卷的傷口赫然在目。<\/p>
“哎呀!”童嬌秀驚叫起來,一把抓住王慶的手腕,聲音都變了調:“我的天爺!你這手……這是怎麼弄的?跟人動刀子了?流這許多血!”<\/p>
王慶臉上卻堆起滿不在乎的痞笑:“嗐!不值當什麼大事!不過是……出了點小小的岔子,路上遇著點小麻煩,蹭破了點油皮兒,死不了人!”<\/p>
“小麻煩?蹭破油皮?”童嬌秀不信,狐疑地盯著他,“你說清楚,到底出了什麼事?莫不是惹了官司?還是欠了賭債被人追打?”她心思倒也不笨。<\/p>
王慶麵上卻做出深情款款狀,直視著她的眼睛:“好姐姐,你隻消問一句,你願不願庇護俺?肯不肯幫俺這一回?”<\/p>
童嬌秀被他看得心旌搖曳,又聽他問得鄭重,那點疑慮立時拋到九霄雲外,撲進他懷裡:“你這沒心肝的!人家……人家連身子都給了你,私房銀子也不知填了你多少窟窿!你還問這話?莫說是庇護,便是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法子給你摘去!你隻管說,要我如何?”<\/p>
王慶心頭一鬆,暗道成了,嘴上更是抹了蜜:“好!好姐姐!俺就知道,俺這輩子,沒愛錯人!你就是俺的活菩薩,救命的仙女兒!”他低頭在她臉上狠狠嘬了一口。<\/p>
童嬌秀心裡甜滋滋的,追問道:“快說呀,到底怎麼個庇護法子?要我做什麼?”<\/p>
王慶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熱烘烘的氣息噴在她耳廓:“法子極簡單。若有人問起俺這傷,你便一口咬定:今日下午,俺送你往城外紫雲觀燒香還願的途中,遇了強人剪徑!俺為護著你,與那強人拚死搏鬥,這才受了傷!記住,就說是今日下午,紫雲觀那條路!任誰問起,都這般說,絕無二話!你可做得到?”<\/p>
童嬌秀眼珠一轉,撫掌輕笑道:“巧了!今日午後,我確實坐了轎子去了一趟市裡鋪子挑新料子,雖不是紫雲觀,但時辰對得上,路上也僻靜!這謊圓得起來!包在我身上!”<\/p>
王慶聞言大喜過望,一把將她摟緊:“好!好!如此便是萬無一失!好姐姐,你真是俺的福星!”<\/p>
“看你高興的!”童嬌秀嗔他一眼,忙道:“快別動!傷成這樣,得趕緊上藥包紮!莫要落了疤!”說著便掙開他,要去取那描金小櫃裡的上等金瘡藥和乾淨細布。<\/p>
就在童嬌秀轉身取藥的當口,王慶眼中凶光一閃!<\/p>
他飛快地從腰間摸出一把貼身藏著的、寒光閃閃的匕首!沒有絲毫猶豫,左手握住刀柄,鋒利的刀刃便朝著自己右臂外側傷口處狠狠一劃!<\/p>
“嗤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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