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律不能隨意出入，尤其此間禦街左近，更不得擅入！此乃府尊嚴令，亦是官家安危所係，下官職責所在，不敢有違！諸位大人若要回府，還請暫避一時，待戒嚴解除，府衙自會派人護送。”<\/p>
這番話，條理分明，法度森嚴，正氣浩然，字字句句扣著大帽子，噎得耿南仲等人一時語塞。<\/p>
葉夢得氣得渾身亂顫，指著趙鼎鼻子厲聲道：“趙鼎！趙明仲！你…你莫忘了當初春闈殿試，是誰審閱了你的卷子！是誰點你入的三甲！若無老夫等提攜，焉有你今日這身青袍？”<\/p>
“正是！”吳敏也跳腳罵道：“提拔你入京為官，老夫也是出了力的！如今你竟敢助紂為虐，攔阻我等？良心何在？斯文何在？”<\/p>
麵對從前恩師嗬斥，趙鼎麵色絲毫不變，腰杆挺得筆直。<\/p>
待他們罵聲稍歇，他再次抱拳，聲音清朗：<\/p>
“諸位大人說得對，下官趙鼎，乃大宋紹聖四年甲科進士！自釋褐授官，初任州縣佐貳，至擢升京畿重地，蒙諸位老大人青眼提點、栽培之恩，鼎銘感五內，一刻不敢稍忘！”<\/p>
“在地方，夙夜匪懈，清理積案，安撫黎庶，唯恐有負朝廷重托，有負諸位老大人的期許！”<\/p>
“入京以來，執掌府事，更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唯以‘明刑弼教、執法如山’八字為圭臬，一刻不敢鬆懈！”<\/p>
“下官深知，今日之舉，悖逆了諸位老大人的恩情，然——！”<\/p>
趙鼎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蓋過了所有嘈雜：<\/p>
“然君之祿，忠君之事！官家既將汴京安危、禦駕周全托付西門府尊，府尊大人既以嚴令戒嚴，以防不測，此乃社稷根本，國法昭昭！”<\/p>
“鼎身為開封府判官，上承府尊之命，下安百姓之心，職責所在，便是刀斧加身，亦不敢徇私廢公！今日若因私恩而廢國法，因情麵而縱宵小，豈非愧對頭上這頂烏紗，愧對當年殿試策論中所書之‘忠義’二字？豈非辜負了諸位老大人昔日教導的‘士大夫當以天下為己任’的訓誨？”<\/p>
“諸位老大人之恩情，鼎他日自當另覓時機，負荊請罪！然此刻，法度在前，軍令如山，恕鼎——萬難從命！”<\/p>
言罷，他猛地一揮手，目光如電掃向衙役，斷喝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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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府衙役聽令！府尊嚴命在此！禦街重地，戒嚴期間，擅闖者——視為亂法之徒！棍棒無情，國法不容！給我守住了！退後者，嚴懲不貸，不必留情！！”<\/p>
“諾！！！”眾衙役得了趙鼎這斬釘截鐵的命令，又見他正氣凜然，毫不畏懼這群高官，頓時膽氣大壯，齊聲暴喏，聲震街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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